第六回 风云迭起(第9/14页)

聂十八看得惊奇异常,这么大的一条船,居然不用人划桨摇橹,利用风力,在水面上行走如飞。初时,他还打算帮穆家父女划浆摇橹,谁知穆家父女什么也不要他帮手,叫他坐在船舱里,看两岸的风光好了。

聂十八在舱里坐着观看感到不满足,便跑到船头上去看,只听到风声霍霍,船头浪花飞溅,两岸景色在暮色之中,慢慢往后游去,这种景象,是他在山里怎么也看不到的,令他感到新奇。

船驶过武昌、汉阳,夜幕垂落,两岸灯火渐渐稀落,两岸景色由看不见了,只见长江水色连着天边,一望无际。月儿升起,水波晃动,长江水面,似万条银蛇在游动,这一景色,聂十八还是第一次看见。

不知几时,婷婷已在船的左边挂起了一盏风雨红灯,这时,船已航行了二三十里,将汉口、武昌、汉阳远远抛到了后面。婷婷来到船头上,大声问:“喂!你看饱了没有?”

聂十八憨憨地笑了笑:“还没看饱。”

“好呀,那你看好了,不用吃晚饭啦!”

“吃晚饭?”聂十八这时才想起自己专心看长江两岸景色,忘记吃饭这回事了。

婷婷说:“是呀,你大概已经看饱了,不想吃晚饭啦!”

“我怎么不想吃晚饭了?”

“那你还不去?我爹在舱里等你吃饭哩!”

聂十八回头一看,果然饭桌已摆好,穆老爹在等着自己。他“呀”的一声跳起来:“姑娘,你怎么不早说吃晚饭了?叫老伯等多不好意思。”

“哎!你是姓赖的吧?自己看得出了神,还怪人?”

聂十八一想也是,自己怎能怪婷婷姑娘了?连忙说:“是是,我一时情急,胡乱说话,请姑娘宽恕。”

“好啦!去用饭吧!”

聂十八慌忙进舱,向穆老爹说:“对不起,令老伯久等了。”

“少侠别客气,坐,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的放心饮酒了。”

聂十八在穆老爹一侧坐下,婷婷便过来给他们斟酒。聂十八又慌忙站起:“姑娘不用,我自己来。”

“嗨!你怎么这般多礼啊!你又不是秀才,干吗这般多礼的?”

“不是,我是说,要喝酒吃饭,我自己来,不然,我吃得也不舒服。”

穆老爹说:“丫头,聂少侠虽不是江湖人,也有江湖中人的豪爽,随便,不喜拘拘束束,你不用在旁伺候我们了。”

“对对,姑娘还是坐下来,一起用饭。对了,你姐姐呢?怎不来吃饭?”

“我姐姐也来,那谁掌舵了?不怕船撞到岸去了?”

穆老爹说:“少侠,不用管这两个丫头,她们已吃过了。”

“哦?她们已吃过了?”聂十八又感到意外。

婷婷说:“我和姐姐不先吃饭,等你吗?那我们不早饿坏了?”

“好了,丫头,这里没你的事,你到船尾帮助你姐姐。”

“爹,是姐姐打发我来监督爹喝酒的,不然,你敬酒为名,自喝是实,和聂少侠左一杯右一杯的喝个没完没了,小杯不够换大碗,醉倒了怎么办?”

“丫头,那你准爹喝多少?”

“顶多三杯!”

“什么?才三杯?”

“是呀三杯,多一杯也不行。”

“那才不过瘾呢。”

“过不过瘾我不管,总之,爹只能喝三杯,聂少侠喝多少我管不着。”

突然间,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中舱里飘出来:“那我喝多少你管不管?”

一时间,穆家父女和聂十八全惊震了,这说话的人是谁?几时溜上船来的?而且上来,竟然没一个人能发觉。聂十八的惊震中带讶异,奇怪怎么船上多了一个人。而穆家父女的惊震中带悚然,夜里在大江之上,两边都不靠岸,就是来人轻功超绝,也不可能从岸边跃上船来,除非来人凭空而降,或者从水中冒出。就算是这样,来人的武功也高得令人难以想像,居然没半点声息。他要是不出声,恐怕谁也不知道他已在船上。

正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但从来人说话的口吻听来,一是没有什么恶意,是位世外高人,二是来人武功异常高深,简直不将船上的人看在眼里,认为自己随时可以取任何人的性命,所以公然出声亮相。

婷婷首先凝神戒备,娇叱着:“你到底是人是鬼?”

来人答道:“我是人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