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新锦衣卫(第18/23页)
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发自墙角:“辛拉吉,你太倒霉了,还是回天竺去的好。”正是大师兄绝垢僧。辛拉吉便不敢再言,怒气冲天地把手中一碗苦药一口喝干。鲁烈还在喃喃自语:“如果是这样,那章逸又到那里去了呢?”
辛拉吉一听到这话便又忍耐不住,怒吼道:“姓章的混蛋跳到河里让王八吃掉了。”绝垢僧怒喝道:“不要再胡说八道。姓章的去了那里,鲁烈你等一会回衙门去,将他唤来问一问就知道了。”鲁烈知道大师兄真的发怒了,便不答话,心中却暗自嘀咕:“章逸这小子最近抖起来了,我唤他,他还不一定来哩。”
绝垢僧道:“天尊师父和地尊师叔在隔壁佛堂中闭关已经好一段日子,咱们这段时间内一切小心,待两位老人家出关之时,世上又要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世武功,咱们拭目以待。鲁烈,从今天起,你要派人盯住章逸,掌握他每一天的每一行踪,咱们再找个机会把他除掉。师父和师叔交代过了,中土武林武功最高的或在全真,或在少林武当,但最可怕的敌人却是傅翔和这个章逸。两位老人家目光如炬,绝对不会看走眼。姓傅的小子已让两位老人家除去了,而这章逸,咱们定要在二老出关前将之除掉,以绝后患。各位师弟可听真了?”众天竺弟子齐声称是。
在皇城的西北角,玄武湖之南有一大片空地,太平门大街成为这片大草坪的东侧,这是京师的“小校场”。京师平日驻军约有十几万之谱,在城里的不过数万,经常利用“小校场”或城外南郊的“大校场”做为操演场所,遇有军队在外征战得胜、班师回朝时,朝廷也会利用校场做为阅兵之用。
章逸在小校场借了一间演武厅,做为召募新锦衣卫的训练场所。这几天,郑芫、朱泛、于安江、沙九龄都住在演武厅后的军官宿舍中。章逸的训练主要有两部分,一是用过去十几年来,锦衣卫办案的实际案例做为教材,将每一案的来龙去脉分析得条理井然,从案情中教授侦查的技巧:如何设局锁定、如何布下天罗地网、如何动手一网打尽、如何防卫自身安全……由于教材都是实例,具体而微,大家学得兴致高昂。
第二部分,就是实战经验的训练了。章逸在演武厅里外架设了许多障碍,模拟的都是一些过去锦衣卫执行任务失败,甚至送命的场景。由章逸故布疑阵,于安江协助做埋伏,每人都要单独走上一圈。章逸和于安江负责袭击,大家要练习如何躲过突袭,顺利安全通过。
每日晚餐过后,再由郑洽讲解《大明律》、重大案件审例,以及建文皇帝的仁政要务。每五天休息一天,可以离营自由活动。
这日午餐时章逸宣布,次日休息后,集训将进入最后阶段。最后五日除了加重各项训练及考试,每一天均安排一场综合的临场测试。前者由郑洽拟定试题,学员可选择书笔作答或口头作答;后者则由章逸征调锦衣卫中的老手,共同设计一连串的埋伏及袭击,直到学员能全体通过。
郑芫觉得又紧张又好玩,朱泛偷偷对她说,他也设计了一套声东击西的策略,要将重重埋伏的锦衣卫老手戏弄一番,将那些借调来的老油子活活气死。郑芫大感兴趣,饭后就拉着朱泛到演武厅外“散步”,其实便是要问朱泛所设计策略的细节。
朱泛穿了崭新的锦衣卫袍服,一扫红孩儿那又穷又脏的“装扮”。郑芫穿了一套最小号的锦衣,仍然显得太过宽松,但勒上腰带,盘起一头乌发,仍然挺拔漂亮,婀娜中显出英气,好看极了。两人步出大厅后,便向僻静的广场草坪走去。
郑芫低声问道:“朱泛,你要搞什么花样,可要让我知道。”朱泛道:“我瞧昨天章头儿带着一批军士搬来的新道具,全堆在演武厅后的马厩外。今早咱们出完晨操,俺偷偷去摸了一下底。他们定要搭建一座假山,有‘桥’有‘洞’有‘栈道’,一路上暗置各种埋伏。俺瞧最厉害的是一座隘口前的‘独木桥’,那里设伏确实不好通过,何况他们可能要用暗器。”
郑芫咋舌道:“好家伙,还有暗器。咱们能不能用?”朱泛道:“俺问过章头儿,他说想用啥就用啥,没有限制。”郑芫道:“可惜师父从来没教过我暗器。”朱泛摇头道:“你两个师父都是正宗少林出身,只怕他们自己也从不用暗器。”郑芫道:“你会啥暗器?”朱泛冷笑道:“啥暗器都会,连淬毒的也照样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