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扫奸除秽(第4/18页)
当日云虚袖手而去,东岛上下群龙无首,被冲大师一伙折腾得死去活来。他们痛定思痛,无不想起云虚的好处,何况除了童耀,其他三尊任职多年,与云虚一体同心,花眠私心深处,更对他怀有一丝痴念。此时一见云虚,好比弃儿见到父母,心中激动难言,一心将他迎回东岛。
云虚也知众人心思,沉默一下,叹道:“各位言重了,倘若东岛兴亡系于云某一身,又谈什么复国大业?自古人才辈出,才是兴旺之道。”说到这儿,瞅了瞅谷成锋,眼中流露一丝欣慰,“花眠,你这徒儿好好雕琢、必成大器。”
谷成锋面红耳赤,低头道:“成锋不才,输得一塌糊涂,有辱师门,惭愧之至。”
“胜败兵家常事。”云虚摆一摆手,“我年少之时,也输过多次。自古英雄人物,无不败而复起,愈挫愈奋,这一次输了,下一次赢回来就是。”
“是!”谷成锋恭声回答,“岛王训谕,成锋牢记在心。”
“岛王大人。”花眠定一定神,疑惑道,“你当日离开东岛,说是前往昆仑山,为何又在京城出现?”
“我来此地,正是有求诸位。”云虚皱了皱眉,“我去过昆仑山,可惜,西城之中空无一人。”
“梁思禽不在西城?”施南庭微微动容,“难道说……”
云虚冲他点一点头:“我找遍昆仑山,找到了一个服侍梁贼的仆人,那人骨头甚硬,宁死不屈,我用上‘般若心剑’,他才乖乖吐实。原来三月之前,梁思禽留书离开西域,说是‘天劫’将至,性命不久,但有心事未了,要来中土一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厅内众人无不震惊,“西城之主”前来中土,无论在朝在野,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忽听云虚又说:“他走后不久,八部之主心系他的安危,随之离开昆仑。我本想继续拷问,可那仆人心志脆弱,受不了‘心剑’摧残,发疯发狂,跳崖自尽。我原本失望,谁想裳儿寻我,一路找到昆仑。我父子相会,他告诉我途中发现八部之主,自忖敌众我寡,未敢惊动八人,只是用心偷听他们说话,隐约得知,这八人要来京城。”
乐之扬听到这儿,心跳无端加剧。八部齐聚京城,本就十分蹊跷,听云虚说来,竟与梁思禽有关。他原本忧心时局,一念及此,也不由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但听云虚说道:“八部之主是梁贼的心腹,他们既来京城,梁思禽多半也在,是以带着裳儿向东追赶。走了月余,三日前方到京城,一打听,知道八部日前现身,跟盐帮冲突一场。可是从那以后,这八人活似钻了洞的耗子,我和裳儿找遍京城,也没发现他们的踪迹。所谓大隐于市,京城人多,我父子二人分身乏术,要找出西城一伙,还须各位同门鼎力相助。”
梁思禽是梁萧之孙,东岛一脉与梁氏百年恩仇,怨恨之深,胜过朱明,听了这一番话,都是跃跃欲试。杨风来叫道:“岛王放心,我立马召集东岛弟子,将京城掘地三尺,也要将西城的鼠辈挖出来。”
云虚点头笑笑,目光一转,落到朱微身上,淡淡说道:“你就是朱元璋的女儿?”
朱微落入仇敌之手,自知无幸,一咬牙,正要开口,忽听乐之扬说道:“云虚,凡事冲着我来,你一派宗主,欺辱一个弱女子,也不嫌丢人么?”
云虚瞥他一眼,冷笑道:“裳儿!”
“父亲!”云裳微微欠身。
云虚两眼望天,冷冷说道:“姓乐的小有长进,不把我东岛弟子放在眼里,你说应该怎么办?”
云裳死死盯着乐之扬,心中旧恨复燃,一想到当日叶灵苏维护乐之扬的情景,便觉酸气上涌,反手拔出剑来,朗声说道:“孩儿不才,代父亲教训这小子。”
“好!”云虚点头,“别碰他的剑。”
“是!”云裳话才出口,人已晃身而出,长剑光闪,瞬息向乐之扬刺出数剑。
乐之扬挥剑遮挡,云裳身法飘忽,剑招虚虚实实,十招中竟有九个虚招,剩下一招刁钻诡谲,每从想不到的角度刺出。乐之扬想要遮拦,长剑未交,云裳的剑尖已到他的要害,除了退却闪避,竟无还手之力。
云家“飞影神剑”有嫡、庶之分,嫡传剑法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庶传剑法,东岛上下人人可学,然而许多奇招绝技均被隐去,唯有嫡传者可以研习。云裳是云虚的独子,也是嫡传剑法的唯一传人,乐之扬与之交手,顿觉困难重重,同一剑招到了云裳手里,比起叶灵苏、张天意高明不少,当真剑光如虹、剑气如潮,纵横恣肆,难以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