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第56/69页)

李益动容道:“王子高瞻远瞩,异日必为一英明有为之国君,李益预为贵邦贺庆得主,而且,也为贵邦预庆得势,现在就有个绝好之良机以抒发殿下的英明。”

小王子似乎很能了解到李益的用意,笑笑道:“多谢李公子,小侄把愚见说完后,如果公子认为小侄尚堪造就,还请多予教诲提掖。”

“殿下言重了,李益洗耳恭听。”

小王子笑道:“方才家父剖析史帅如真有助长东莫尔之举措,自表面看,似乎有利于大唐,但是往深处想,则两受其害,因为也先势力日长后;其兼挟突厥与吐蕃两族之劲旅,岂甘株守边夷荒瘠之地,中土之丰沃,一向是受边夷觊觎之地,到了他势盛兵广,进掠中原,史帅就悔之晚矣!”

李益道:“高论!高论!李益正是担虑史帅之举,为饮鸠止渴,才来找令尊密商大计。

史帅为本身功利计,故昧放大局,但李益则为国家安危计。断然不能容许他这么做。”

王慕和叹道:“老朽也知道不妥,可是他是主帅,而且在他未曾造成事实前,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入之以罪,更没有方法阻止他……”

李益笑笑道:“方法当然有的,只要肯做、敢做,不会没有办法,只是要担点风险。”

王慕和忙问道:“什么风险?”

李益答非所问地道:“将军,我好象听你说过,你现在所担任的职务,也是史帅以前所担任的,在一般的节镇署中,担任府卫的将军,都被称为副帅的。”

王慕和苦笑:“公子别开玩笑了,史公在令岳卢恩相手中虽任府卫将军,但是他已为令岳荐为留后,视为当然的接任者,故而以副帅称之,老朽却没有这份荣幸。”

李益笑道:“但是史帅并没有荐请他人留后呀!”

“他接任才半年,而且他的春秋正富,目前不必急于斟酌留后的人选。史公虽是先任了好几年的府卫将军,一直到被奏荐留后,才被称为副帅,所以府卫将军并不一定是能称为副帅。”

李益道:“但是奏请留后的人,一定是居于府卫将军之职,这总不会错吧?”

“是的,那是为了留后的人选要继长镇使节帅之职,从府卫将军上着手,较易驾轻就熟,只是老朽却无此可能。”

“为什么呢?史帅并没有什么私人……”

“李公子,这问题谈来太没意思,老朽戎马半生,而今年事已高,目前这个职务,老朽已经很满意……”

“将军谦淡为怀,令人钦佩,不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荣枯穷通,一半在势,一半在命,将军何必又太谦虚呢?你如果无意进取,以为就此满足,恐怕想得保令名以终也不见得能如意,但事在人为。如果将军有意进取一下,则节使镇帅,自头功名,未必不可期。”

王慕和多少明白一点,双手连摇道:“公子。老朽不敢存此奢望,事实上也不可能,因为老朽在此已立了根,小儿学的是文事,耕读故园,祭扫先人庐墓,老朽的家属于此,拙荆不惯他居,老朽也无意他就……”

李益沉着地道:“将军,我说的就是这个地方,凉州帅府,以将军与女汗的关系,再加上令公子不日即将正名于塞上,河西所署由将军来主持才是适合的。”

王慕和道:“不可能,否则令岳卢恩相也不会荐史公留后以继,若论资格,同僚中无人能比老朽更久,若论胡情,也无人比老朽更熟……”

“所以再晚才替将军感到委屈。”

“公子过奖了,老朽说那番话,并无不平之意,而是老朽有自知之明,老朽虽居武职,但实非将才。能够有今日之地位,老朽已心满意足……”

“将军,你这个地位已经保不住了!”

“这个还不至于,老朽一生与人无争。”

“但是将军却在无心中犯了一个大错,错得谁都帮不了你的忙,如果史帅真有意联东莫尔而伐西莫尔称霸突厥,女汗的名位恐将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