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第6/8页)
梅杏雨这才松了口气,朝钟玉花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难道医中圣手也会帮着我说谎不成!”
钟玉花冷笑道:“谁知道他的药是真是假!”
曼回春脸色一沉道:“这位夫人对老朽太侮辱了!”
一言刚毕。
宫素娟突然伸手撕下自己的一双衫袖道:“很简单,用我试一下就知道了!”
众人都一愕,罗君秋红着脸道:“素娟!你……”
宫素娟沉声道:“君秋。你若是条汉子,就应该支持我的作法,难道你愿意看你的母亲赤口白舌去毁人名节!”
罗君秋低头不语,晏回春朝宫素娟看了一眼,默默地替她也点了几颗砂痣,可是触肌即逝,完全不着痕迹!
宫素娟拾起自己的衣袖,却套在梅杏雨的膀子上大声道:“梅小姐水洁已无可疑问!”
梅杏雨十分感激地道:“宫小姐,谢谢你!”
宫素娟淡淡地道:“没什么,你为了罗君秋所受的委曲已经很多了,我应该报答你一点。”
说完又对罗君秋道:“君秋,现在你自己把家世当众宣布出来,这没有什么可难堪的。你不说。人家照样会说,倒不如我们自己说了。”
罗君秋低头沉吟。
宫素娟叹了一口气道:“君秋,我真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优柔寡断之人,要不是我们已经结成了夫妇,我真想,从此不再理你。往日的豪情都到哪里去了,你简直变得不像个男人!”罗君秋受她一激,毅然抬起头来,可是他一接触钟玉花冷竣的眸子,立刻又不知所云!
宫素娟轻轻一叹,罗君秋立刻低声道:“素娟,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你讲吧!”
宫素娟顿了一顿,梅铁风抢着道:“宫小姐,这种事要你们小辈的开口的确是难堪一点,还是由老妇来说吧,而且有些细节可能你还说不明白。”
语毕,她指着钟玉花道:“这是罗君秋的母亲,却不是罗雁飞的妻子,因为漠北人熊穆居易还活在人间……”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漠北人熊四个字对大家并不陌生,早在三十年前。此人便横行江湖,满手血腥,终至引起公愤,正道人物群起而攻之,将他围困在江南的北固山上,已经杀成重伤。谁知他仍能突出重围,跳入长江……
因为多少年来,不见他再出面,大家以为他一定是坠江淹死了,渐渐也遗忘了这个人。
梅铁风说出当日元凶犹在人间,勿怪能引起如此震动。尤其是老一辈的人,当年曾参加围歼之举者,更为怵然不安。
穆元标见众人的神色如此惶惶,不禁得意地一笑道:“我父亲对各位老朋友犹未忘情,他现在正闭门虔修一种功夫,功成之日,还会再来找大家叙叙旧的。”
说完又对钟玉花道:“娘,你对我父亲大概已恩断义绝,杏雨既然不是我的妻子,我也没有理由跟着你去胡闹。我要走了……”
钟玉花全身起了一阵轻微的颤动,一言下发。
穆元标又道:“不过我父亲对你始终是谅解的。你今天若是被人杀死了,他一定会替你报仇的,再说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不会坐视。因此对您今天的安全,你尽可放心,谅谁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惹我们穆家父子。”
说完他回身要走,梅铁风立刻闪身拦住了他的去路。
穆元标悍然地道:“梅老太!我可没惹着你。”
梅铁风摇着满头白发大笑道:“人家怕漠北人熊,我还没有放在心上,你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穆元标微笑道:“我认为没什么可说的了!”
梅铁风手指着月桂道:“你把她带走!”
穆元标顿了一顿才笑道:“也好,梅老太太,你的孙女儿可别急着嫁人,我对她的心还没有死,也许将来还会随着家父再度上门求亲,我不在乎娶一个小寡妇,你可别害人家小伙子冤枉送命。”
梅铁风神色一变,穆元标凛然不惧,拉着月桂,昂然举步。四周的人或许是慑于他父亲的凶名,居然也让出一条路,由着他得意地大笑而去!
钟玉花冷笑一声道:“穆居易的名气毕竟不凡,当年几十个人围攻他一个,还是让他走脱了,今天他的儿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而去,连个拦他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