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第6/8页)

若因叹道:“仙子却有此心,但是在施主未能善用情剑之前,她是无法安心归隐的,施主也应该为她尽点心。”

夏侯杰闻言,仍是低头不语,宫天侠却庄容道:“夏侯杰,你听见了吗?‘忧愁仙子’将情剑交付给你,并不仅为了成全你的私情,她是要你仗着这一柄宝剑,仗义行快,济弱扶贫,去从事更伟大的事业!”

苦果合什道:“阿弥陀佛,仙子正是这个意思!”

夏侯杰这才抬起头来,微带惶恐地道:“仙子为什么把这么大的责任交给我呢,我天质很笨,行事又缺少魄力,比我强的人太多了!”

苦果微笑道:“施主还记得得剑之时,仙子对施主所作的测试吗?施主能回答那三个问题,非大智大慧,至情至性的人不克及此,施主得剑之后,并未因一己之私,滥用剑上的魔力,贫僧以为天下再没比施主更适合的人了。尚望施主能舍己耘人至情,引申为博爱天下之壮怀,则仙子有幸,贫僧有幸,天下有幸矣!”

说完恭身施了一礼,飘然而退。

等他走得看不见了,宫天侠拍拍夏侯杰的肩膀,低声道:“夏侯杰,我觉得惭愧,尤其是对今天所发生的事。”

夏侯杰连忙道:“师父,这怎么能怪您呢?”

宫天侠叹道:“战氏兄弟今天这样对我也不能怪他们,当年他们败在罗雁飞的剑下,我并没有尽到做朋友的责任,以我跟他们的交情而言,纵不替他们出气,也应该有一番道义上的表示,可是我为一己之私,反而与罗雁飞更加接近!所以他们今天对不起我……”

夏侯杰呆呆地想着“忧愁仙子”留给他信上的几句话:“君无愧于天下第一情人,然天下第一有情人,亦天下第一绝情人,此言君日后自知……”

他起先糊里糊涂的,现在却真正地明白了,“忧愁仙子”虽然将剑传给了他,对他并没有真正地放心,一直就在暗中注意着他的行为。

直到今天,“忧愁仙子”才将他视为情剑的得主。

苦果突然现身,名义上是传授情天六式给徐文长,实际上是将那些剑式变化传给自己。

因为在那些示范的动作中,有许多是那本秘笈上未曾载明的!必须阅读过秘笈,再见到那示范的动作,才可以对这六招剑式充分发挥运用!

为什么她到现在才真正地信赖自己呢?

他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仔细地玩味着那几句话,才真正地明白了其中的含意。

他为了成全宫素娟,毅然割舍了自己的私情,这是一种至情的升华,也唯其能割舍对宫素娟的痴爱,他才能断然拒绝其他女子的痴情纠缠,成为一个绝情的人!

这样情剑在手,只有它的威力,却不会受它的魔力影响了。

“忧愁仙子”本身武功绝世,却无法做到这一点。

所以才将情剑托付给他,叫他去负起仗剑济世的任务。

想到这里,他脑中涌起了万丈的豪情,决定善用此身,在今后的岁月中作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可是他又想起了宫素娟。

那心上人的倩影,今后再也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了,即使能够再见面,也将视若路人,他这一辈子注定要寂寞以终了。

泰山丈人峰头挤满了汹涌的人潮,闪耀着烛天的刀光剑影,三年一度的论剑大会在此地又开始了。

其实这不应该称为论剑大会的,因为参与者并不一定限于用剑凡有一技之长,或刀或枪,十八般武器,甚至于徒手拳脚,都可以上台挑战,这实在是一场论武大会!

可是,历来在大会上出尽风头的人物,以抢元夺魁的武林盟主,差不多全是清一色的剑手。

尤其是近四届以来,天下第一的尊号,都被天下最负盛名的武当门下囊括而去,无形之中,这比武大会也成了论剑之争!

武当的掌门铁冠真人,仍拥有天下第一剑手的尊号,虽然后三届他已不出面了,可是夺魁的盟主都是他门下的弟子,论剑论武,都是武当的天下!

今年的魁主仍以武当的呼声最高,却也有几个人很有希望。横江扫波剑客罗雁飞的儿子罗君秋和他新婚的妻子宫素娟,便是一对受人瞩目的对象。

谁都知道他们两家联姻的目的,是为了合两家武功之长,而欲问鼎霸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