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第3/13页)

刘日英摇摇头,金蒲孤大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刘素客将采用什么方法了!”

说完将当门的那扇锦屏一脚踢翻,屏后急光突闪,压来一股劲力,夹著一根乌木龙头拐杖!

金庸孤知道这是师父天山逸叟的紫龙拐,却因为来势太急,逼得用手中的长弓架了上去。

木拐击在弓弦上弹开了,金蒲孤却被劲力推后了好几步,接著人影一幌,一个相貌俊逸的老人追了出来!

金蒲孤认出这正是他的恩师天山逸叟,心中一阵激动,颤著声音叫道:

“师父!您老人家不认识徒儿了!”

天山逸叟厉声叫道:“孽徒!你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你来干吗?”

金蒲孤不禁一怔,看天山逸望的情形不像是中迷的样子,乃试探著问道:

“师父!徒儿是来救您出去的。您被刘素客困住了……”

天山逸叟大叫道:

“混帐,连我都被困住了,你有多大本事,居然敢来救我,留在葫芦里的纸条你看见了没有?”

金蒲孤更奇怪了,因为天山逸望的神智很清醒,根本就没有入迷,乃欢声道:

“徒儿看见了!”

天山逸叟叫道:

“看见了为什么不赶快滚,我把你养到这么大,教给你武功,不想你糊里糊涂地死在这儿!”

金蒲孤连忙道:“徒儿要除去刘素客!”

天山逸叟冷笑道:”你行吗?”

金蒲孤不禁一怔,听师父的口气又似乎不太对劲了,乃嗫嗫地道:

“徒儿已经连闯过好几关了,刘素客以智力困徒儿不住,勇力自忖足论……”

天山逸更厉目一瞪道:“放屁!刘素客天纵之资,岂会输在你这毛头小伙子手上!”

金蒲孤正要辩解。

刘日英在旁轻轻一叹道:

“金公子,今师的神智任何一点都很清楚,只有对家父的观念受惑甚深,你无法劝醒他的……”

金蒲孤听见刘日英的话后,才是真正的吃惊了,怔怔地道:

“你父亲能把人改变得如此……”

刘日英轻轻一叹道:

“家父不是能把每一人都遂心所欲地改变,例如公子就是他无法改变的一个……”

天山选史又瞑目大喝道:“孽徒!你再不走我就一掌毙了你!”

金蒲孤泪流满面,扑的一声,跪在天山逸叟脚前,带著哭声道;“师父!您还是杀了我吧!徒儿情愿死了也不能看著您受奸人的愚弄……”

天山逸叟怒容满面,大声喝道:“好!孽徒!你自己想死,我就成全你吧!”

说完踏前一步,举起手掌就朝他的项门击下来。

刘日英惊叫一声,掩面不敢看下去,然而她的耳中却只听见天山逸叟一声怒喝:

“臭钓鱼的你凭什么多管闲事……”

她放开了手,只见南海渔人的钓竿又擎在手中,竿头的钓丝缠在天山逸叟的掌上,金蒲抓还是直挺挺地跪著。

那一定是南海渔人在危急中出手,救了金蒲孤的命!跟著门后人影幌动,接连出来了三个人!

奕仙白茶居中,奕神竺宫与耿不取分列左右。

耿不取首先过来,把金蒲孤扶了起来轻声道:

“小子!你还是走吧!刘素客终于还是赢了……”

金蒲孤连忙道:“老耿!你也受了他的蛊惑了?”

耿不取摇摇头道:“没有,时间太短,他来不及对我施行迷魂的法术……”

金蒲孤怔然道:“那你见到刘素客了?”

耿不取点点头。

金蒲孤轻声而严厉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耿不取叹道:

“你以为老头子没打这个主意?可是这家伙太厉害了,他在我全身的穴道上都钉了一根金针,虽不叫我致命,却将我的劲力都闭死了,现在我只是一个衰弱的老头子,连一支鸡都杀不死,别说是杀人了!”

金蒲孤凛然一惊。

耿不取扶他的手软弱无力,想来他说的话一定是实情,这时南海渔人已经将钓丝收回,横竿拦住天山逸叟,不让他冲过来,回头对金蒲孤道:

“小伙子,你快决定一下,倒底是走不走?走,自然是不成问题,不走!只有先杀了今师,才能找到刘素客……”

金蒲孤擦擦眼泪道:“前辈!您能否将家师制住而不伤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