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第6/10页)
那是被朱英龙削断下来的,赵三相一听也直了眼,他知道这些东西不值钱,楚平提了出来,所要求的绝不是金钱上的赔偿,因此连忙道:“那的确是老朽疏漏了,所有的损毁,请公子吩咐一声,老朽无不应命。”
楚平说道:“这些东西本就不值钱,说不上赔偿,问题却是在船上没了这些东西,就无法行动……”
赵三相道:“老朽立刻叫人到城里去买了来奉上。”
楚平一笑道;“赵大侠,假如买得到在下也不会小气这一几两银子了,这些木桨是紫燕舫上特制的。”
赵三相看看横在一边的一枝完好的木桨,不由皱了皱眉头,这是在江中行船所用,桨柄特别长,连一般江船上也很少用,因为行走大江,船只也较大,完全靠风帆推送,无风之时,则要靠人拉牵了,用桨划则是不可能的,没人有这么强的臂力。
但紫燕舫不同,它轻巧,而且操舟的侍女都受过几年的武功训练,臂力强,操舟纯熟,才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行船,因此她们所用的木桨现成货买不到的,除非是找木匠来专门制作了。
赵三相沉思片刻,别无他策,只有苦笑道:“那只有请燕姑娘在这儿委屈一两天,老朽立刻就叫匠人加工赶制出来,燕姑娘意下如何了’燕玉玲淡然一笑道:“赵大侠不必麻烦了,妾身条船长行江上,有时遇上强风急浪,墙折揖摧是经常有的事,船上当然准备备用的木桨……”
赵三相为之一怔,楚平接着笑道:“在下只想对裘大侠请求,就是贵属下以后能高抬贵手,不人再找我们的麻烦裘中行脸色微微一红,觉得楚平太不上路了,自己与师兄已经出头打了招呼,道了歉,对方仍是一再相责呢?”
语气已硬起来,楚平冷笑一声道:“裘大人说得好轻松,恶语相侵,兵刃相加,误会两个字就能轻带过去了,阁下也是江湖人出身,要知道江湖人的脾气是宁死不低头的,刘韩二位兄长在城外受你们诸多盘洁,一个答话不对,立刻就围攻,你们四条小船就霸据了几十丈宽的河面,我们把船靠过来就是找死,似此种种,阁下就想用误会两个字搪塞过去了。
赵三相连忙道:“那是他们冒失,但各位并没有吃亏受损,十六个人,八对落水……”
楚平冷笑道:“那是幸亏我们学过几天武功,强应付了下来,如若我们是寻常百姓,丢了脑袋,阁下也以误会两个字来解释吗?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权力?难道说阁下做了官就自认高人一等了,还是孤烟门认为天下无敌,可以在江湖上横行无忌了?”
这话有强人入罪之意,事实上他们师兄弟二人态度十分和气,丝毫没有仗势欺人的样子,蛮横的是他们的手下。
裘中行忍无可忍:“依阁下之意,又当怎么办呢?”
楚平道:“没什么,我只希望以后裘大人穿起冠冕袍带来处理公务,免得我们升斗小民,无知冒犯,惹下了杀身之祸。”
裘中行气得满脸铁青,但忍住了没发作,冷冷地一拱手道:“多承指教”
回头跳船走了赵三相一个人在船上,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不便启齿,最后还是举步要走忽而看见了朱英龙的剑,还落在船板上,乃朝燕玉玲一拱手道:“燕姑娘,这柄剑乞于赐还。”
燕玉玲见楚平作了个拒绝的神色,乃笑道:“赵大侠,妾身之所以不向你要求赔偿断揖,正因为不是你弄断的。”
语下是很明白,剑不是你赵三相的,你也别开口要。
赵三相道:“燕姑娘,这支剑并不是什么名贵兵器,只是比较坚刀锋利一点,而现下正用得着。”
燕玉玲笑说道:“船没揖桨就走不动了,用途更急呢,我都没要赔,要不是我大方,我认为是重要的东西,就有该随便乱来损坏了,否则就该多准备一份,这也是给那位乾殿下来大人一个教训。”
她的言词更为犀利,赵三相无以为对,顿了一顿才道:“燕姑娘是一定要留下这柄剑了?”
燕玉玲笑笑道:“剑是朱英龙掉的,叫他自己来拿,你们怕这位殿下,我们江湖人可不在乎。”
赵三相想想才拱手道:“燕姑娘既是如此说,老朽也不便固请,告辞了。”
燕玉玲笑笑道:“请赵大快转告那位乾殿下一声,他要来讨剑回去就得照我紫燕肪的规矩,如果再用那种态度,我们就不止是留下一支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