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食魂(第5/15页)



“定式满分的,不止他一个。”胖道师摸了摸肚皮,“今年怪得很,一次出了三个满分!”

“什么?”乐当时又瞪着山烂石,眼角也快撑裂了。

“说也凑巧,这三个人里面,头一个就是皇师利的少爷。巫史,照你这么说,定式得了满分,就能干扰天眼符,那么这位白王太子,是不是也有几分嫌疑?”

巫史一言不发,右手一扬,屋里强光迸闪,刺得人两眼生疼。嗤,阴暗星晃了一下,山烂石却纹丝不动。两人各持符笔,遥遥相对,笔锋伸缩扭转,比风还快,空气里噼噼啪啪,似有电流经过。

“云泥隔断!”乐当时符笔剑指,两人间起了一片白雾,乐当时大叫,“巫星官,山道师,你们不管谁输了,这事儿都不好办!”

“输的肯定不是我!”山烂石笑嘻嘻地连讥带讽。

“好哇!”巫史冷哼一声,“我也正想瞧瞧结果!”

“看我面子,看我面子!”乐当时满头大汗,两个勤务面有惧色,步步后退,一直退到门边。

“算了!”山烂石忽地收笔,那笔又粗又短,握在他的胖手中间,小得像一根牙签。胖道师叹了一口气,“死了一个人,我可不想再死一个!”

“谁死还说不定呢!”巫史脸色阴沉,悻悻收笔。两人一过招就知高低。巫史自知奈何不了这老胖子,与其分个胜负,不如借坡下驴。乐当时见这情形,松了一口长气。

“阴暗星!”山烂石又说,“我要看看太叔阳的尸体!”

“我已经看过了!”

“什么死因?”

“这个嘛,”巫史冷冰冰地盯着方非,“我可得好好请教一下,怎么杀死一个人,又不留下一丝痕迹?”

方非心急如焚,冲口说:“我……我没有……”

山烂石将手一拦,止住他后面的话:“你先闭嘴!”接着又说,“巫史,照你的意思,尸体没有内外伤?”

“对。”

“也没有留下符法痕迹?”

“哼,明知故问!”

山烂石睁大眼睛,脸上的笑容无影无踪,他大喝一声:“尸体在哪儿?”

“关你什么事?”巫史大不耐烦。

“阴暗星,你个蠢货。”山烂石一跺脚,整栋房子也摇晃起来,“你犯了先入为主的错,你认为这孩子是逆鳞,只用了‘逆鳞’的手法来揣测死因。你可曾想过,太叔阳不是死于符法,他是被食了魂!”

巫史腾地起身,眼里闪过一丝惊色。山烂石又叫:“太叔阳到底在哪儿?”

阴暗星铁青了脸,一言不发,一个勤务怯生生地说:“因为查不出死因,送……送白虎厅去了!”

“糟糕!”山烂石皱了皱眉头,“温明报的案?他人呢?”

“我去叫他!”勤务转身要走,山烂石又叫:“慢着。”抽出符笔,刷刷刷在勤务的胸前写了几笔,笔锋一收,勤务的胸口出现淡淡的乌光。

“邪灵辟异符?”乐当时微微动容,“你怀疑那个东西?”

“如果真是那个东西,这道符也撑不了多久。”山烂石叮嘱勤务,“一有不对,马上叫我的名字!”

勤务脸色苍白,点了点头,飞也似地跑了。

屋内一片沉寂,众人都不说话。山烂石两眼微闭,反复抚摸着肚皮;巫史坐回椅子上,食指顶住下巴;乐当时却焦躁不安,背着手走来走去。

方非盯着众人,茫然不解。这时脚步声响,那个勤务冲了进来,尖声道:“温明死了!”

“在哪?”三个人同声高叫。

“在天试院出口的假山后面!”

“调出温明报案时的天眼符!”巫史嗓音艰涩。另一个勤务慌慌张张,在精囊里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一张符纸,丢入水晶瓶。一转眼,墙壁又亮了起来,画面上一道门户砰得被撞开,一个人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连声大叫:“不好啦,死人啦,死人啦!”那人披头散发,方非却认出是昨天主持公道的温道师,想到他已经死去,心里不由一阵难过。

画面上,温明结结巴巴,诉说发现太叔阳死亡的经过。巫史皱着眉头瞧了一会儿,忽地旋风转身:“马上联系送尸体的虎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