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因缘的闪烁(第17/40页)
看来那些叛逆也没忘记这段友谊,她们又打算如何利用这件事呢?很可能是让她从爱莉达那里套取情报。尤缇芮知道自己必须查清楚梅丹妮如何将得到的情报传递出去,不管怎样,叛逆提供了工具,尤缇芮就应该利用它。“奥瓦琳不会再妨碍你了。她昨天离开了白塔,或许是前天就走了,没人清楚。但侍女们说,她随身带着换洗衣物,所以她至少应该有几天不会回来。”
“她在这种天气要去哪里?”梅丹妮皱起眉,“昨天早晨开始就下起了大雪,就算是前天,坏天气的预兆也已经很明显了。”
尤缇芮停下脚步,用双手将梅丹妮拉到自己面前,不容置疑地说:“梅丹妮,你惟一要关心的就是她已经走了。”但奥瓦琳到底去了哪里?“你和爱莉达之间已经没有阻碍,你要利用这个机会。你要注意观察,到底是谁在偷看爱莉达的文件。当然,同时也不要让别人发现你。”塔琳妮说黑宗在玉座的每一道政令被宣布前,就已经知道其中的内容,为了做到这一点,她们必须将她们的人安插在爱莉达身边。当然,奥瓦琳会提前看到爱莉达签署的每一份文件,而且她比尤缇芮记忆中的任何一名撰史者都更有权势,所以她的过去也被调查过了。“你也要盯紧奥瓦琳,要竭尽全力,不过爱莉达的文件是最重要的。”
梅丹妮叹息一声,不情愿地点点头。她也许不得不服从尤缇芮的命令,但她很清楚,如果奥瓦琳真的是暗黑之友,她要面对怎样的危险。而且,无论赛尔琳和佩维拉怎样坚持,爱莉达依旧有可能是暗黑之友。一个暗黑之友玉座,这个念头几乎要让人的心脏停止跳动。
“尤缇芮!”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后方的走廊里传来。
白塔评议会中的宗派守护者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不会像受惊的山羊惊慌失措,但这种说法和尤缇芮现在的情况并不相符。幸好她扶住了梅丹妮,才没有摔倒在地上,但她们两个还是踉跄得好像喝醉的农夫在跳收割舞。
尤缇芮站稳身体,拉好披肩,当她看清楚是谁跑过来,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按照她们的指示,如果希安妮没有和像尤缇芮这样知道黑宗存在的宗派守护者在一起,她就必须留在自己的房间附近,并在周围聚集尽量多的白宗姐妹。但现在她的身边只有博耐勒·格班——一个矮壮的塔拉朋女人,也是梅丹妮的同伙。利奥宁退到一旁,手指按住胸口,郑重地向希安妮鞠了个躬。梅丹妮和博耐勒愚蠢地交换了一个微笑,她们是朋友,但她们在情感流露之前还是应该先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
尤缇芮丝毫没有微笑的心情。“来呼吸新鲜空气吗,希安妮?”她厉声说道,“等我告诉赛尔琳的时候,她会不高兴的。我也很不高兴,希安妮。”
梅丹妮的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博耐勒的头甩动了一下,让脑后细辫子上的碎珠发出一连串的撞击声。她们两人同时望向一幅挂毯,那上面绣着令人感到羞辱的芮安诺女王。虽然她们的表情平静若素,但她们显然完全不想待在这里,她们大概认为宗派守护者是平等的。换做是平时,至少表面上的确如此。利奥宁应该无法听到她们的交谈,但他能感觉到梅丹妮的心情。他又向远处退了一步,同时警戒地观察走廊两端,他是个好人,而且很聪明。
希安妮至少还会表现出窘迫的样子,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抚弄在下摆和胸衣上装饰着雪花刺绣的长裙,但她的双手又立刻紧紧抓住了披肩,倔强地皱起眉。从进入白塔的第一天开始,希安妮就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她来自卢加德,是一名家具匠人的女儿,她说服父亲为她和母亲提供前来白塔的旅费,这笔旅费勉强够两个人逆流而上到达白塔和一个人返回卢加德。她有坚强的心智,而且总是充满自信,也经常像其他褐宗两仪师一样对身边的世界视而不见,标准的白宗总是满脑子逻辑,却做不出任何决断。这时她说道:“我不需要躲着黑宗,尤缇芮。”
尤缇芮打了个哆嗦。愚蠢的家伙,竟然在这种公开场所提到黑宗。现在还没有其他人进入这段走廊,但一次疏忽会带来更多疏忽。如果有需要,希安妮尽可以固执己见,但至少她应该明白她身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时机,就连一头蠢鹅也能明白这些。她开口想要提醒希安妮,这会是一次严厉的提醒,但希安妮根本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