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第4/23页)

“好吧,看起来这一切——”队长正说着,喏比突然打断了他,“是那只该死的巨怪!”

“什么?”魏姆斯问。

“是巨怪!躺他们门上那个!”

卫兵们极其谨慎地往前推进。

的确,正是门摔砂岩图斯。

巨怪嘛,其实就是一块会移动的石头,要想伤到他们实在非常困难,但有人似乎做到了。地上的人影痛苦呻吟的样子,活像是两块天地大冲撞的砖头。

“真够新鲜的。”军士含含糊糊地评论道。三人齐齐转过身,朝曾经是大门的那个长方形看过去。说起来,里头当真比先前平静了不少。

“你总不会以为,”军士道,“他快赢了?唔?”

队长毅然决然地扬起下巴,“他是与我们并肩战斗的同志,我们有义务,”他说,“去弄个明白。”

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呜咽。两人一齐转过身,只见喏比单腿蹦着,两手捏着另外一只脚。

“你这是怎么回事,伙计?”魏姆斯问。

喏比发出痛苦的哀号。

科垄军士明白过来。尽管溜须拍马是警卫队行为准则的基本思路,但队里所有人都曾经尝过砂岩图斯拳头的滋味,无一例外。喏比只不过在发扬全世界警务人员最优良的传统:既然逮着机会就该稍微找回点面子。

“他跑去踢了他的石头蛋蛋,长官。”

“真可耻。”队长含含糊糊地说。他迟疑片刻,“巨怪有蛋蛋吗?”

“相信我,长官。”

“老天爷,”魏姆斯道,“大自然妈妈的想法真叫人猜不透,不是吗?”

“说得没错,长官。”军士附和道。

“现在,”队长抽出佩剑,“前进!”

“是,长官。”

“也包括你,军士。”队长补充道。

“是,长官。”

这大概是军事行动史上最最谨慎的推进,它躺在这一历史的最底部,与顶端著名的轻骑兵冲锋相映成趣。

他们小心翼翼地往惨遭蹂躏的门口望进去。

好些人都伸着四肢瘫在桌上,或者说瘫在曾经是桌子的东西上。其中一些仍然清醒,不过看起来对目前的情形似乎也不甚高兴。

卡萝卜站在屋子中央,生锈的锁子甲破了,头盔也不见踪影。他的身子微微有些摇晃,一只眼睛已经肿起来,但他认出了自己的队长:于是丢下手里的主顾——对方正软弱无力地抱怨着什么——啪一声敬了个礼:

“向您报告,长官。三十一起滋事斗殴、五十六起聚众闹事、四十一人妨碍警卫队卫兵执行公务、十三人犯以致命武器攻击罪、六人恶意逗留,还有——还有——喏比下士到现在也没告诉我门路到底是哪条路——”

他往后栽倒,压坏了一张桌子。

魏姆斯队长咳嗽两声。他完全无法确定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就他所知,警卫队还从来没有遇上过这样的情况。

“我想你该给他弄杯喝的,军士。”他说。

“是,长官。”

“给我也来一杯。”

“是长官。”

“你自己也来一杯吧,顺便。”

“是,长官。”

“至于你,下士,请你——你在干吗?”

“搜身,长官。”喏比飞快地站起来,“留作呈堂证供,那之类的。”

“在他们的钱袋里搜?”

喏比赶紧把双手藏到身后,“这可说不准,长官。”他说。

军士奇迹般地在一片废墟里发现了一瓶完好无损的烈酒,此刻正硬把大部分内容往卡萝卜嘴里倒。

“这么一大帮子人咱要怎么办,队长?”他扭头问。

“我半点头绪也没有。”魏姆斯坐下来。警卫队的牢房刚好可以装下六个非常瘦弱的人——通常也只有这种人才会光顾他们的牢房。但这些人……

他绝望地四下打量。那边是穿刺手锘克,躺在一张桌子底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边是大个儿本。还有巨爪西蒙斯,双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酒吧打架高手。总之一句话,这里有好多人,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你绝不会愿意待在他们身边。

“我们可以割断他们的喉脓,长官。”喏比不愧是清理过二十来个战场的老将。他刚刚找到一个昏迷不醒的家伙,跟自己身形差不多,此刻正若有所思地剥着对方的靴子——靴子看上去还挺新,大小似乎也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