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与世王(第8/9页)
逐渐阴暗的大气中,青色火焰在头发中燃起。
“藤太……”将门说,“你斩了桔梗……”咬牙切齿地说。 “什么?我斩了桔梗夫人?”
“那时,你逃离之前不是顺手砍了桔梗一刀?点燃灯火时桔梗已躺在地板。”
“怎么可能?”藤太说。
那时他确实在黑暗中挥舞黄金丸。也砍了人。
可是应该没砍到桔梗。然而,那时,他听到女子悲鸣。
难道是那时——
不过,那不是自己挥舞黄金丸时。
会不会是别人的刀误杀了桔梗——但绝不是自己的刀。
“不是我。”
“是你。”
“我没砍她。”
“有人看到了。”
“谁?”
“是与世王。”
“什么?”
“那男人说,他在黑暗中确实看到你的长刀砍向桔梗。”
“胡说。他在黑暗中为何看得清?”
“那男人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
“再说,你不是恐吓桔梗,若她说出你的藏身处,你将砍死她?这是你
自己说的……”
“那是……”
藤太本打算说,那是为了袒护桔梗。 可是就算说出了,此刻的将门恐怕也听不进去。 “那是……什么?你说不出来?说不出来表示果然是你杀了桔梗,藤
太……” “不是。”藤太只能这样说,“桔梗夫人死了?” “还活着。但不知明天又如何。” “……” “让我杀了你吧,藤太……”
将门已经打算站起身。全身都在痉挛。 “唔。 ” 他翻着白眼,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马上又恢复黑眼珠。
“这枝箭实在碍眼……”
将门用右手握住刺进右边太阳穴的嚆矢,打算拔出。
万一拔出——将门或许又会恢复铁身再度作乱。
“不让你拔。”藤太挥下黄金丸。 握着箭把的将门右臂咕咚落地,喷出鲜血。 “为、为什么?”将门瞪大双眼,“为什么刀刃可以穿过我的身体?”他仰望藤太,“我弹回贞盛的刀,为什么你的刀……” 接着将门突然想起某事般,呻吟道:“原来如此。是黄金丸吧。是那把带神气的剑撕裂我的肉吧。” 将门笑了一下。
“可是,我的铁身也会曾一度弹回那把黄金丸。原来如此,是这枝箭吧?
只要拔出这枝箭,即使是黄金丸也无法刺进我的铁身……”
这回将门用左手想拔出嚆矢。
“住手!”藤太握着黄金丸大叫。
“不。”将门左手握住箭,正欲拔出。
“呀!”藤太挥下黄金丸,将门左臂落地。
刚才斩断的右臂和此刻落地的左臂都还在地面蠕动。 将门咬牙切齿仰望藤太。 “藤太……”将门说,“杀了我。砍下我的头颅。头颅的话应该可以飞到京城代我复仇……” “将门……” 藤太早已不忍看下去。将门迟早该砍头。这样下去只会让将门更痛苦。
“我就让你痛快吧,将门。”藤太举起黄金丸说,“原谅我。” 藤太砍下将门头颅。 喀哧!头颅离开身体那瞬间飞到半空欲咬住藤太喉咙。
“藤太大人!”贞盛大叫。 “唔。”藤太用左臂护住自己脖子。 将门头颅用牙齿咬住那左臂。 “唔。 ” 藤太将黄金丸插在地面,右手抓住将门头发,拨开自己左臂上的将门头颅。 将门头颅撕裂藤太左臂上的肉分离开了。 “有事吗?”贞盛跑过来。
若是一般人大概会因恐惧而发狂,但藤太只是额上冒着汗珠咬紧牙根而已。 这时,追赶将门军的贞盛、藤太士兵已三三两两聚集过来。 “没事。”藤太说毕,将头颅搁在地面。
将门头颅被搁在地面后仍滴溜转动眼珠,瞪着藤太。
“噢! ”
“这! ”
众士兵发出叫声往后退。原来将门虽只剩头颅,却仍活着。 这时——又发生令人更惊讶的事。 躺在地面的将门身体竟站起来,欲往前奔逃。方向是京城。
“哇! ”
士兵们发出叫声往后跳开。
“呀! ”
藤太拔出插在地面的黄金丸。
“赫! ”
“嗒! ”
黄金丸斩断欲奔逃的将门双足。 一旁传来笑声。将门头颅在地面放声大笑。 “怎样?藤太,怎样?”将门头颅说,“我变成头颅也还活着。” 头颅笑嘻嘻说。 “将门,你终于沦为妖物了。”藤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