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的数学老师让我搭了个便车(第5/6页)

站在他们中间的显然是珀耳塞福涅的母亲。她长着同样的头发和眼睛,只是显得更老、更严厉。她的衣服金光闪闪,那是麦田的颜色。她的头发是干草编织起来的,让我想起了柳条筐。我心想要是有人在她边上点根火柴,那她的麻烦就大了。

“哼,”老女人说,“混血者,正是我们需要的。”

在我身边,尼克跪了下去。我真希望激流剑还在手上,把他愚蠢的脑袋砍下来。可惜,激流剑还在外面的什么地方。

“父亲,”尼克说,“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

“花了这么长时间,”哈迪斯抱怨,“你姐姐都比你做得更好。”

尼克低下头。要不是对这小浑蛋依然怒气冲天,我也许会为他感到难过。

我抬头看了看冥王:“你想要什么,哈迪斯?”

“当然是交谈。”冥王嘴巴一歪,露出残酷的笑容,“难道尼克没告诉你吗?”

“这么说这整件事都是个骗局,尼克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为了要我的命。”

“噢,不,”哈迪斯说,“恐怕尼克想帮你是千真万确的。这孩子笨得太诚实。我只是让他稍微绕一点道,把你先带到这里来。”

“父亲,”尼克说,“你答应过我,波西不会受到伤害。你说过要是我把他带来,你就会告诉我的过去——关于我的母亲。”

珀耳塞福涅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我在的时候可否不要谈论那个女人呢?”

“对不起,我的小鸽子,”哈迪斯说,“我答应这孩子了。”

老女人哼了一声:“我警告过你,女儿。这个无耻的哈迪斯一无是处。你本应该嫁给医神或者是律师之神,可是你偏不。你只能自食恶果了。”

“母亲……”

“困在这地狱里!”

“母亲,别说了……”

“现在已经是八月了,你还会按照原来的打算回家吗?你想没想过你可怜而孤独的妈妈?”

“得墨忒耳!”哈迪斯嚷嚷,“够了,你是我家里的客人。”

“哦,这算得上家吗?”她说,“你把这垃圾堆一样地方叫做家?让我女儿住在这样黑暗,潮湿……”

“我告诉过你了,”哈迪斯咬牙切齿地说,“上面的世界发生了战争。你和珀耳塞福涅和我待在一起会更好。”

“对不起,”我插话说,“如果你们打算杀了我,能不能快一点下手呢?”

三个神一齐看着我。

“好啊,这孩子还有点个性。”得墨忒耳说。

“的确如此,”哈迪斯说,“我很乐意杀了他。”

“父亲!”尼克说,“你答应过我的!”

“哈迪斯,我们已经谈论过此事了,”珀耳塞福涅说,“你不能到处把所有英雄都烧掉。再说他很有勇气,我喜欢他那样。”

哈迪斯转了转眼珠:“你也喜欢那个俄耳甫斯。看看事情变成了什么样子。让我杀了他,只要一点点……”

“父亲,你答应过我的!”尼克说,“你说了只是想跟他谈谈,你说了要是我把他带来,你会解释一切的。”

哈迪斯对他怒目而视,整理着黑袍上的褶子:“我会的。你妈妈,我能告诉你什么呢?她是个很好的女人。”他不自在地看了一眼珀耳塞福涅,“原谅我,亲爱的。当然,我是说对普通人来说。她的名字叫玛丽亚·德·安吉洛,来自威尼斯,父亲是华盛顿的一名外交官。我就是在那儿遇见了她。你和你姐姐都还小的时候,做一个哈迪斯的孩子很难。当时第二次世界大战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我的几个,嗯,其他的孩子率领着失利的一方。我认为最好能让你们俩远离伤害。”

“这就是你把我们藏在莲花赌场的原因?”

哈迪斯耸耸肩:“你们没有长大,不会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我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把你们接出来。”

“可我们妈妈去哪儿了?为什么我不记得她了呢?”

“那不重要。”哈迪斯厉声说。

“什么?这当然重要了。你还有别的孩子,可为什么只有我们被送走了?把我们接出来的律师又是谁?”

哈迪斯紧紧咬着牙:“你应该多听,少说。至于律师……”

哈迪斯打了个响指。在他宝座上方,阿勒克图开始变幻,变成了一个身穿细条纹西服,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她——应该说他——蹲在哈迪斯肩头,显得很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