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短暂的平静(第7/8页)

飞朗的父亲作为陆军元帅,属于主战派,一直在国内和这些和平派“斗争”着,所以飞朗对于这两派之间的矛盾却有着极深的体会,唯独他缺少对于奴隶的真正了解,所以那些明争暗斗在他的眼中都很麻烦,是他逼之唯恐不及的麻烦事。

其实乐乐和那个奴隶村中的人们,是飞朗今生第一次真正看见的奴隶。

这一次在岛国的经历,对于飞朗今后的心态将会有着巨大的影响。至少在对待那些还在被奴役着的半兽人的方面,飞朗已经有了不同的心情。一种全新的想法开始在这个半狼人青年的心中萌芽,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岛国之旅,会给他的人生带来怎样的变化。现在的这个青年心目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帮助娜儿回到楚君身边,他还没有开始考虑,关于自己的人生目标究竟应该是什么的问题。

不过种子已经种下,生根发芽只是时间和机遇的问题了。

“那么后来,你的父亲就……”

“是的……”乐乐接着说,“‘主人’感受到了莫大的污辱,所以他按照岛上的法律——其实就是他自己刚刚制定的——把我父亲的所有的财产都夺走,并且把他当作了一个奴隶,打法到了最艰苦的工作场所去。而我的母亲则在生下我之后便被处死了,之所以被允许生下我,是因为我也是个奴隶,将是‘主人’的财产,不应该随便毁坏。

我被交给父亲抚养,他必须在辛苦的劳作之余好好的抚养我,因为主人下过命令,如果我夭折了他也会立刻被处死,于是他把我养大了。他对我说不上好不好,至少没有让我冻死饿死。除了给我吃东西之外,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对我讲叙自由、外面的世界以及教我学习文字、语言上,一旦学不会,就会换来暴打,所以我学的很认真,关于自由的印象,也就这样深深的植根在我的脑海里了。

那个时候的我还以为他对我是有着一份爱的,至少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之中,他拖着疲倦的身体还是宁愿牺牲休息的时间也要坚持教导我那些奴隶没有资格学习的东西,我觉得他这样做都是因为爱我。我有一段时间甚至在认为,他是一直等待着,等待一个机会带我一起逃跑,逃到一个自由的世界中去,那样我们父子两个就可以在一起过幸福的生活了——那时我还小,所以很天真……”

乐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飞朗知道,接下来一定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才令乐乐对他的父亲,或者说对他认为的父亲的态度有了那么大的转变。

不过了乐乐始终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缓缓起伏的海面,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飞郎又在他的身边站了一会,见他不打算再开口了,便叹了口气,慢慢走开了。

离开甲板之后,飞朗先到船舱中去看了一下修安公爵,发现他正在午睡,于是便退出门走向了娜儿的船舱。

娜儿是个动起来闲不住,可是懒起来又可以一直不动的人,有的时候飞朗真得觉得她就像她自己宣布的,是一只可爱的猫咪。

对现在的她而言,能少看那大海的水域一眼都是好的,所以躲在自己的船舱中不出去,但是又能很自得其乐的在狭窄的船舱中玩一些自己发明的游戏,她对狭小、昏暗的空间,也像一只猫咪一样,并不太介意。

飞郎本来很担心娜儿会不会再产生晕船的症状,可是娜儿的体格非常的好,而且适应能力也很强,现在船在海浪间轻轻的摇晃对她已经造不成影响了,对于海的恐惧,也仅仅是源自她内心深处因为那次横渡海峡和前几天的暴风雨留下的伤痕罢了。

飞朗进入船舱的时候,娜儿正趴在床上,随着海浪排船的节奏摇晃着身体,对这种节奏一幅很享受的样子,看到飞朗进来就问:“还没到大陆吗?”

船刚刚航行了不到十天,娜儿已经问了不下一千次——见到飞郎一次就问一次。在她的感觉中,两个小时都够抓一只最狡猾的老鼠了,现在抓一百只老鼠需要的时间都过完了吧?怎么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呢。

“到达大陆需要十五到十八天。”飞朗对她说,“不过这个季节的风向很合适,也许可以更快些。”这句话他也重复了有一千次了,所以说得十分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