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元凶(第16/21页)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白千云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秘术士,在那一刹那施放了秘术暗算老人?但再一看不大像,因为白千云自己也张大了嘴,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茫然不解的时候,石室顶部那块活动的石板忽然被掀开了,几个人影跳了进来。当先的两个人安星眠并不认识,但第三个人他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前些日子会过面的长门僧骆血!

“看来我还来得不算太晚。”骆血缓缓取下腰间的刀鞘,拔出了刀。这把刀刀身细长,锋刃奇薄,最古怪的是通体透出一种暗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染红的一样。

“骆前辈,你可真能给人惊喜啊!”安星眠喜极而呼。

骆血没有回答,而是面对着老人,举起这把血色的长刀:“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听得十分清楚了。昔年我为了长门而封刀,今天,我为了长门而拔刀。”

安星眠开始有点明白这间地下石室为什么会如此之巨大了,只有那样巨大的空间,才适合这位捏面人的秘术大师在这里钻研练习他的秘术。不过眼下,这种巨大的空间对双方而言倒是机会均等。狭窄的空间可能令秘术士难以躲避对方的闪电突袭,却同样可能令一名武士猝不及防直接被秘术击倒。而现在,骆血和这位无名老人对面而立,谁都没有轻举妄动,对老人来说,站在骆血身边的几位同伴也是很大的威胁。刚才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个,用秘术隔空攻击了老人,令后者的肩膀负了伤。

“在这间石室的外面,有我的六名弟子把守,”老人说,“我不愿意夸海口,但以他们的实力,六个人足以抵挡上百人,但你们……把他们打倒了?”

“长门僧从来不轻易出手伤人,”骆血身后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个子男人说,“但对于你,对于你的帮手,我们愿意破例。”

他猛地一挥手,一道闪电向着老人的头顶猛劈下去,老人右手轻摆,凝出一块冰盾化解了这记攻势,但他的身体也因此一震,肩头的血又开始涌出。

“好厉害的裂章秘术,”老人面色不变,“没想到,长门之中也有这么多卧虎藏龙的高手。”

“你觉得长门中人不擅武技,只是因为千百年来长门从来不与人产生争斗,”小个子男人说,“但是如果有人要毁灭我们的信仰,我们是不会迂腐到坐以待毙的。”

“你将会在我们身上看到你不曾见过的长门僧,”小个子男人身旁的一个中年女子说,“长门不是狼,但也不会做绵羊。”

她手指一弹,空气中划过一道闪亮的痕迹,老人右手划出圆圈,以空气为盾挡住了这一下诅咒,身子又是一震,可见这个相貌平庸的女子秘术也相当厉害。老人的面色有些阴沉,但仍然不显得慌乱。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老人不紧不慢地问,“就算那位被我击败并逃走的羽人还没死,我也不觉得他有能力追踪我。但是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他了。他找到你们帮忙并不奇怪,但为什么你们还能跟到这里?”

“这个么,你就不必细究了,也没有必要,”骆血摇摇头,“我们还是快点把账清一清吧,你欠长门的债,今天非还不可。”

安星眠却陷入了沉思中。从双方的对话可以听出,首先风秋客虽然败了,却没有死,这一点当然是好事;其次风秋客找到了骆血,这也不用奇怪,那个几乎无所不能的家伙肯定注意到了骆血和自己的那次会面。

但有意思的是,这次似乎又是风秋客准确提供了自己的行踪。老人认为是风秋客用某种独特的方法跟踪了他,这不对,风秋客所跟踪的,是自己。但他明明已经重伤,不可能再跟随了,为什么还能准确提供此地的方位,让骆血等人找到自己?

难道是我的身上有某种特殊的东西,能让风秋客感应到?安星眠猜测着,不过很快命令自己停止无关的胡思乱想。眼下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关注,追问风秋客什么的,可以放到日后再说。

“讨债证明了你们的勇气,但能不能讨到债,需要看你们的实力。”老人平静地说。

“一对一,你也许能胜过我们每一个人,但我们合力起来,你恐怕没有胜算,”骆血说,“我们只是长门僧,不是市井中的武人,没什么规矩可讲。面对想要摧毁长门信仰的人,我们只能全力诛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