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第8/14页)
我搞不懂怎么会有一头熊进到笼子里,只知道我需要离它远点儿,所以紧靠着围栏。我看到旁边的奥莉弗把她的小拳头塞在嘴里,以免自己叫出声来。
笼子外面,其他士兵在嘲笑训犬师。“白痴!”他尴尬地说,“只有吉普赛人会把那样一头动物放在营地中央!”
我最终鼓起勇气,转身朝身后看去:我们的笼子里没有熊,那可怕的咆哮声是什么东西发出的?
士兵们继续搜索着营地,但不再管我们的笼子了。几分钟以后,我听到他们挤回卡车里,重新发动引擎,然后,终于离开了。
防水布从笼子上滑开,吉普赛人都围在我们四周。我用一只发抖的手握着鸡蛋,不知道会不会用到它。
那首领站在我们前面。“你们还好吗?”他说,“如果吓到你们了,很抱歉。”
“我们活着,”艾玛回答,她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但你们的那头熊在哪儿呢?”
“你们可不是唯一有不寻常天资的人,”站在人群边缘的一个年轻人说,而后他开始发出一连串快速的熊吼猫号,只轻轻转头就把声音丢向不同的方向,听起来好像我们被野兽从四面八方包围了。等我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我记得你说他们没有异能。”我小声对艾玛说。
“谁都能做那样的日常把戏。”她说。
“为没能得体地自我介绍致歉,”吉普赛首领说,“我叫贝克希尔·贝克玛纳托夫,而你们是我们尊敬的客人。”他深深鞠了一躬,“为什么你们没告诉我们自己是辛追格斯提?”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用了异能人古老的名字,佩里格林女士教过我们。
“我们在哪儿见过你吗?”布朗温问。
“你是从哪儿听到那个词的?”艾玛说。
贝克希尔微笑道:“若你们接受我们热情的款待,我保证会解释这一切。”随后他又鞠一躬,大步上前打开了我们的笼子。
我们和吉普赛人一起坐在精致的手织地毯上,借着两堆篝火的微光,边聊边吃着炖煮的菜肴。我把他们给我的勺子弄掉了,于是直接从木碗里啜食,油腻又美味的肉汤顺着下巴滴落,餐桌礼仪被我远远地抛诸脑后。贝克希尔穿梭于我们中间,确保每个异能儿童都舒舒服服的,问我们吃的和喝的够不够,反复为弄脏我们的衣服道歉——我们的衣服上现在沾满笼子里那一块块肮脏的甘草。自从目睹我们展现异能,他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短短几分钟,我们就从囚犯晋升为了尊贵的客人。
“非常抱歉之前那样对你们,”他说着坐到火堆之间的垫子上,“当涉及我手下人的安全时,我必须严格戒备。这些日子有好多陌生人在街上闲逛——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你们跟我说你们是辛追格斯提……”
“有人教我们永远、永远别告诉任何人。”艾玛说。
“永远。”奥莉弗补充道。
“不管是谁教你们的,这是个明智的做法。”贝克希尔说。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艾玛问,“你说的是古语。”
“只会几个词。”贝克希尔说。他凝视着火焰,火上有一支烤肉叉,上面的肉颜色烤得越来越深,“咱们是老相识了,你们异能人和我们吉普赛人。我们同病相怜,都受到驱逐,都是流浪者——灵魂紧依世界的边缘。”他从烤肉叉上撕下一大块肉若有所思地嚼着,“我们算是同盟吧。多年来,我们吉普赛人甚至会收留和抚养你们的孩子。”
“我们很感激,”艾玛说,“也同样感激你们的款待,但恕我冒昧,我们不能再和你们多待了。我们得赶快到达伦敦,这至关重要。我们要去赶火车。”
“为了你们生病的朋友?”贝克希尔边问边把一根眉毛挑向休,休老早就罢演了,现在正纵情地狼吞虎咽吃着炖菜,蜜蜂开心地围着他的头嗡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