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神怒之日(第5/12页)

第一次,夏离主动运用了圣痕的能力,如此勉强,可动作却如此之快捷,快至他几平都反应不过来,甚至尖啸 声被另一道穿制的银光撕裂了。

刹那间,已经有血肉被贯穿,猩红的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流淌在纯银的刀刃上,瞬间蒸发了。隔着层薄薄血红,亚伯微笑着注视着面前的少年,丝毫不在意被贯穿的手。

”少爷,您知道银骨吗?”

他攥紧了刀锋,紧贴着少年苍白的脸颊,低声说道”这是我的称号,因为我是后天吸血鬼中对纯银抵抗力最强的人。基因变异真好啊。瞧瞧那群刚刚被初拥了的可怜虫,哪怕是不纯的银制品都足以对他们造成永远的残疾,可是我却不―样,我对银毒的抵抗力是其他吸血鬼的上百倍 。

在刺刺作响的声音中,他的笑容越发的狰狞,声音嘶哑”所以,这种东西,对我是没有用的!”

转瞬之间的巨大冲击令夏离弯下腰,他的脊椎几乎都要被踢断了,整个人都无法呼吸。

在窒息的痛苦中,他抬起头,看到好整以暇的亚伯慢条斯理地校银刃拔出,拗断,手掌上只留下浅浅的焦痕 。

”来吧少爷,不要再逃避既定的结局!”

亚伯一脚踹在少年的身上,提起他的衣领,扣紧了他的手腕,拖曳着他大步走向前亡的墓碑。

”庆贺伟大的胜利吧,少爷。”

他微笑着,向少年行了一个走样的军礼”这是我送给您的迟来的贺礼”

下一刻,银刀贯穿了少年的手掌,将他死死地钉在墓碑之上,那一瞬,仿佛有无数人发出了宛如骑号一般的斯哑声 。

与此同时,痛苦嘶吼的,是迅速失血的夏离。

他能够感觉到,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苏醒了,那东西死死地咬住他被钉在基座上的手,贪婪地吸噬着血液,然后向着伤口中灌入滚烫的铜汁。

燃烧一般的剧痛令他如同懦夫一般嘴哑尖叫,可基座却被层渐渐扩展开来的血色所覆盖。如同活物一般,鲜血沿基座向上蔓延,一点一点的吞没了整个墓碑。

基座上的水泥在飞速地剥落,饱经风霜的古铜色钢铁铭文开始扭动变化消失无踪只剩下前联和剑刃缠绕的图案——那是斯图亚特家族的族徽。

大地开始震颤,仿佛有无形的浪淘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墓碑上细密的裂纹在蔓延令它迅速崩贵,化作尘埃,直至被呼啸的风卷入天空,变成灰色的阴云。

沉睡了数百年的炼金回路被激活。奔涌的龙血流消在地下的银色回路中,无形的力量苏醒,从夏离脚下扩散,任何 卑贱之血都不能在这一直径数米的圆中直立,只能叩拜 !

漆黑的墓碑随着大地破碎,大地的裂隙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升起。

那是铭刻着巨龙和荆棘的沉睡之物,上一代斯图亚特大公爵的灵沉睡之地——归亡之棺!

就是他!

背后不远处,亚伯激动得嗓音都开始发抖,在熄灭的炼金回路之上,亚伯蹒跚着前行,拖着地上的少年,随后将他猛然按在铁棺上。血液浸透了玫魂和剑的纹理,像没入了砂土之中,消失不见,却响起了崩裂的声音。

等待了数十年的隐忍此刻化作无法抑制的激动,他一脚踢开了血液干涸,再无利用价值的少年,环绕着铁棺狂热地抚摸着它的纹路:梅丹佐,你死的那一天出门,其实是为了它对不对,你一直都是错的,你藏了它这么多年,妄想它能够和你―起与世长辞你以为你会带着它死去可这种力量绝不会只春恋你一个人,继承它的人,是我,只能是我 。

就像是疯了一样,他用枪柄敲打着崩裂的铁棺,一次,又一次令裂隙扩散蔓延,令沉睡在黑暗中的东西苏醒。

夏离沉默地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忽然为他感到难过:亚伯,你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努力了这么长时间,杀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快要得到它了,你却在得到它之前像是要欢喜得疯掉了。

那种狂热欢喜的表情,丑陋得让人要发笑。

可他现在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已经快要听不见伴随自己+八年的心跳声了,因为心脏里面已经没有血液在流 动。失去了四分之三甚至更多的血也没有让他死去,反而让他苟延残喘,看到这―切。血族的体质没有为他带来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