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节 勿忘(第3/7页)

“你不用问,跟我们走就知道了。”

孟聚不怒反笑,他看了两眼这家伙:满脸的青春痘和唯我独尊的蠢相,大饼脸三角眼勾下巴鹰勾鼻,那脸丑得不用放技能都可以拉仇恨了——这厮倘若在脸上写上“来揍我吧”几个字,那真是太适合不过了。

“小子,你很有胆,敢这样跟我说话?看叶小姐份上,我饶你一次,你可得好好珍惜了啊。”

说罢,孟聚也不理会他,随手把他一拨,继续朝叶迦南走过去——那青年感觉自己面前的是一座巍峨的大山,那股巨力涌来根本无可抗拒,他踉踉跄跄跌了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得满脸通红。

他喝道:“孟将军,叶公爷可是给你写过信了!你屡召不至,可是有意藐视咱们叶家吗?”

孟聚停下了脚步:叶剑心确实是托慕容南给自己带过一封信,但那时听闻叶迦南定亲的消息,自己心神激荡,神情恍惚,待清醒过来时候,那封信已被自己揉得稀烂了,无法辨认。

说起来,这件事确实是自己不对,但是——孟聚冷笑一声:“既然叶梓君小姐在这里,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代表叶家说话?滚开,我要跟你主子说话,别挡道了!”

那年青人一愣,他不知所措,回头冲叶迦南望去,后者心中暗叹,情知部下完全不是这种沙场悍将的对手,再纠缠下去也只能出丑而已。

“杨先生,请大都督过来吧。”

叶迦南穿着一身红色的武官袍,腰间系着剑,看到全身斗铠的孟聚走近,她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右手也按在了剑柄上。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是迎着孟聚跨前一步,扬声道:“来人可是北疆大都督孟聚?”

孟聚不觉莞尔:当年面对申屠绝,叶迦南吓得腿脚哆嗦都不肯稍露怯色,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怕丧失记忆了,自己老上司的性子还是这么倔强啊。

在叶迦南的身后,孟聚看到了柳空琴。这个清雅女子身穿一身黑色的魏军军袍,神情淡雅,一如往昔。他点头,对柳空琴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柳空琴微微颌首,以微笑回礼。

穿上斗铠,孟聚比叶迦南要高出一个头来。他屈膝蹲下,与叶迦南四目平视,他温柔地说:“是,我就是孟聚。叶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这个以凶悍桀骜闻名的北疆武将对自己态度如此温和,这很让叶迦南意外。她顿时轻松下来了。上次在洛京家中相遇太过短促,她没能把孟聚看得清楚。现在,她终于有机会把他细细打量了。

这是一个英俊的年青男子,边关的风沙岁月磨砺了他的英气和沧桑。在他眉目间,萦绕着淡淡的忧郁。当他注视着自己的时候,那悲伤而深邃的目光令叶迦南迷醉。看到这目光,她就知道了,面前的年青男人,他定然拥有过超越众生的辉煌,也遭受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与悲伤。当往事如烟云般散去,在他眼中只留下了风轻云淡。

“大都督,您好。我当然记得您,上次在洛京时候,您到访敝家,那时小女子多有失礼,请您莫要见怪。”

“叶小姐客气了。那次是我行事孟浪了。公爷身体可安康?”

“家父很好,大都督有心了。”

注视着叶迦南,孟聚轻声说:“后来,我听说叶小姐还曾去洛京东陵卫那边找我?”

提起了这件事,叶迦南粉脸微红。但她并没有羞涩,反而很爽朗地笑道:“那时我很调皮任性,行事多是随意而为的。去找您,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小女孩的胡思乱想罢了。呃,一个很荒唐的念头而已,我以为……呃,算了,还是不说了,会让您笑话的。”

孟聚举起了一只手,微笑着说:“我保证不笑话。”

但叶迦南不肯说,她咯咯地娇笑着,象一只快活的百灵鸟:“大都督,那只是我的傻念头,对您这样的人来说,真的是个笑话来着,你会觉得无聊的。呵呵,这么久了,没想到您还记得这件小事啊。”

叶迦南也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孟聚这样出名凶悍的武将在自己面前,自己该感到很紧张、全身绷紧如临大敌才对。但事实上,自己并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很放松,就像跟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聊天一般安心。铠斗士魁梧的钢铁身躯就好像一面抵御风雨的墙壁,让她感到安全和倚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