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五集 玉华伤 第八章 弑徒(第4/5页)

一瞬里,龙城公主的泪水不由自主涌到眸中,忍着落泪的冲动沉着地问道:“告诉我,怎样才能救你一命?”

霍去病摇摇头,又将一面青铜镜藏入了她另一边的袖口里,说道:“这是翘楚轩临死前硬塞进我怀里的东西。我用不着它,这也算物归原主。”

一滴晶莹的珠泪沿着青铜面具上雕琢的凹槽徐徐流下,龙城公主也不知道为何听了霍去病的这两句话,自己的心里会是那样的难受。

她勉强微笑着说道:“你是在向我交代遗言么?”

霍去病难得郑重片刻的神情蓦然消失,满不在乎地笑道:“谁知道呢?天算不如人算,或许这次我会再次大难不死,不然翘楚轩就算是白死了。”

“是呀。”龙城公主噙泪含笑道:“你是帝尊看准的人,又岂会那么容易完蛋?”

霍去病扬起头朝北方天际瞩目眺望,嘴角逸出一抹笑意:“来了……”

二十余头体形巨大的灵鹫散布在天幕下,沿着霍去病和龙城公主来时的轨迹低空疾飞,一转眼的工夫已能看清楚坐在灵鹫背上的人影。

霍去病慢吞吞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沾的草屑,高举右手向灵鹫挥动。

残阳洒照在他挺拔桀骜的背影上,犹如伟岸而不可征服的昆仑,屹立于大地中心。

“潇洒……”骷髅头躲在龙城公主的袖兜里偷望着他的主人,嘴里喃喃低语。

二十余头灵鹫陆续着陆,并肩走在最前面的是玉后梨云姬和一名青衣男子。

在两人身后,呼衍噩、湿阗干、鸠阳婆、龙邪禅、科槐匈、折兰胭以及包括拓寒在内的一干玉华殿、北斗宫门下的二代弟子鸦雀无声地紧紧跟随。

霍去病在青衣男子的身前单膝跪地,昂首唤道:“师父!”

傲霍没有理睬他,漠然扫过一边的洁霜尸首,才问道:“是你杀了她?”

“是!”霍去病从容应答,并未向傲霍作出丝毫辩解。

这时玉后已解开龙城公主的穴道,将她从草地上扶起问道:“你可有受伤?”

龙城公主摇摇头,就听傲霍嘿嘿低笑道:“好得很,连自己的师叔也杀了,真不愧是老夫精心调教了多年的好徒弟!”

“宫主。”龙城公主见霍去病仍没有半点为自己辩护的意思,于是说道:“霍去病杀死洁霜长老纯粹为求自保,错不在他。”

傲霍置若罔闻,双目紧盯霍去病问道:“水柔神鼎是否在你身上?”

霍去病一言不发脱下上衣交到傲霍手中,又瞥了瞥玉后、龙城公主等女客,洒逸地一笑问道:“是否要将我的裤子也脱下来检查一番?”

折兰胭见霍去病到这地步竟还有心说笑,不由黯然道:“霍师侄,你究竟有没有盗走水柔神鼎照实说了就是,何苦如此呢?”

霍去病朝折兰胭眨了眨眼,充满恶作剧意味地笑道:“折兰师叔是怕我着凉么?”

折兰胭心头酸楚,看了眼傲霍低下头去,却听自己的丈夫怒喝道:“霍去病,你一日之间连杀华帝翘楚轩和洁霜师妹,血债累累,罪孽深重,怎还不知悔改,反而得意洋洋胡说八道?”

傲霍将霍去病的衣衫交给玉后道:“看来水柔神鼎的确不在他身上。”

麻锋古道:“也许他已将神鼎偷偷藏了起来。”说着扫视过龙城公主。

龙城公主低声道:“我可以替霍去病担保,他的身上没有水柔神鼎。”

呼衍噩诧异道:“如果霍去病并未盗取,那水柔神鼎又会在哪里?”

玉后把衣衫抛落到霍去病脚下,淡淡道:“傲霍宫主,既然他是你的徒儿,如何处置便由你决定。但无论如何,希望你能够对玉华殿有一个交代。”

傲霍转头问拓寒道:“你是去病在北斗宫时唯一的朋友,以你之见该怎样处置他?”

拓寒心一颤,跪倒在傲霍面前垂首道:“求师尊饶过霍师弟一命!”

“这么说,你也认为其罪当诛?”傲霍冷然微笑说:“可我有什么理由饶了他?”

拓寒心念急转,沉声道:“至少在弄清水柔神鼎下落前,应该留住活口。”

傲霍森然道:“有此孽徒,水柔神鼎不要也罢!”猛然拔出拓寒腰间的径路刀,势如闪电插入霍去病的胸膛。

待众人惊觉时,他已将径路刀归还鞘内,若无其事地问道:“玉后,如此了断你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