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曾误交匪类(第5/5页)

“哎呀,你干吗抱我这么紧?淡定啊,我藏在口袋的戒指都找不到了。”

我在回家的路上被截住,范老师甩甩头发,开门见山地说:“听说你们要结婚,可我们上午还碰过面,你翻翻他的衬衫衣领,会闻到香奈尔的味道哦。”

我说:“是的,但我们要去旅行了,很早就把他的衬衫都拿去洗了,他这几天都穿着激萌的海魂衫呢。”她的谎言被揭穿,在我同她擦肩时,她狼嚎起来:“你根本不了解他,他爱的是我!是我!是我!”

我转身,说:“好吧,假设他爱你,但他要和我结婚了。听过亦舒的一句话吗——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大的尊敬就是和她结婚。你丧心病狂地抓着一个要和别人结婚的男人为哪般呢?寻找可能性是最累人的一件事,不如去超市捏泡面痛快,顶多算报复社会。”

她不甘地抽泣起来。爱情真是让人心性大乱的东西,女导师都像周芷若一样疯魔了。

我动了恻隐之心,说:“你坐下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吗?”她不吭声,呆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我顽强地讲了下去,“话说啊,有一个面包店店主,她很多情,爱上了一个常来店里买陈面包的画家。她猜想他才华横溢但生活落魄,想给他力所能及的帮助,于是在陈面包里偷偷塞了黄油。画家带走面包的第二天鸡飞狗跳地冲来,怒吼说马上要完成的设计稿被毁了。原来面包只是用来擦炭笔痕迹的。”

我说:“老师,这是语文课本里就有的故事吧,欧·亨利写的,以爱之名制造混乱和伤害,你真的认真倾听过对方的诉求吗?你给的,真的是对方所需要的吗?”

她失语很久,像只鸵鸟躬下身去。

我起身,背好包包,看到老陈的一条新信息:亲爱的,我们前几天网购的东西送到了,简直淹没了我的办公桌呀!麦兜说得对,得到已经很多,再要就是贪婪啊亲!

我站在阳光下,手里拎着十件干洗好的衬衫,像拎着十斤手雷,越过坐在路边的沮丧女人,以炸掉坏蛋小鸡鸡的气势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