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之目]多多良老师行状记③(第20/49页)

“也就是除了村子的信仰——山神或田神、盂兰盆节的祖灵祭祀,除了这类年节活动和祭仪之外……对,像是个人会去参拜的,不是屋神的……该怎么说……”

“噢噢,我大概了解。”

这样说也听得懂啊?我感到佩服。

“哎,这类的事不多,不过喏,你们住宿的旅店后面的竹林里,有座小祠堂。”

“祠、祠堂!这我倒是没注意到。对吧,沼上?”

我无动于衷地说了声“是啊”。

老师忘了我们这三天都被大雪困住。在这样的大雪中,怎么可能去找那种小祠堂?都被埋在雪里了。

“那里似乎是不动明王的祠堂,这一带管他叫治病的不动明王,只要向他祈祷,疾病就会痊愈。”

“祈祷啊?像百次参拜那样吗?”

“我们不做那种事啦。最近连参拜的人都没了,但我还小的时候,还有老太婆会去参拜。我记得……好像会供上绘马吧。不过最近式微了呢。”

老人说得毫无眷恋。然后他一脸严肃地想了一会儿,接着慢慢地开口说:“再来……你说作祟是吗?”

“是的!”老师敏感地应道。

“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了,而且这事也没什么好拿来说的,我是不太想提……不过这村子有栋屋子,被人叫做遭作祟的宅子。”

“作、作作……”

老师兴奋无比,不停地咬到舌头。

“作作、作多多……”

多多什么,是在讲你自己吗?

“……作作祟的宅子!那、那是怎样的……现、现在也还在吗?是不是会为村子带来灾厄,还是会出现死灵……”

“不会闹鬼。”

“那是有什么样的作祟?”

“那可是宅子呢。建筑物才不会作祟。是遭作祟的人住过的屋子。”

“遭、遭遭……”

“你慌成那副德行做啥?准确地说,是有个家庭接连遭遇不幸,不幸到让人觉得简直是遭到作祟,是那一家子过去住过的屋子,这样罢了。”

“被、被什么作祟?那、那栋屋子还在吗?”

“可以不要把脸凑得那么近吗?你的鼻息都把地炉的灰给吹起来了。当然,屋子还在,但已经没什么人记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好的事还是遗忘了好。而且现在那里好好地住着别的人家。所以事到如今,我不想再说起这种古怪的话来。我记得那是五十年以前的事了吧。”

那么……是明治时代末期吗?

“喏,就像我刚才说的,这村子禁止栽种桑树,可是后来村子决定打破这个禁忌,说要开始养蚕,从别的地方带来种桑农家,向他们请求各种指导,就是那户种桑的人家住的房子。”

“那么,这是因为触犯禁忌带来的灾厄?”

“是迷信,”老人又说,“我说过好几次了,现在村子就有桑园,那户人家只是碰巧变成那样罢了。”

“变成怎样!”

“没什么,生病罢了,生病。先是当家的患了重病。是痨咳呢。接着老婆也过劳病倒。他们有一双儿女,各患了腰病和眼病。当时肺病不像现在,很受人排斥,而且就算没有生病,当时的人也非常迷信,不断地有人胡说些什么这都是种桑才会遭到作祟。”

“原来如此,于是起了风潮,说这是触犯禁忌造成的结果……”

“是啊。可是站在村公所的立场,那户人家是为了奖励种桑而请来的人,所以拼命维护他们,可是不久后父亲就死了。这么一来,作祟的说法一下子占了优势,结果整家人几乎是遭到村子排挤,被赶了出去。从此以后到最近,那栋屋子一直是空屋。那就是受诅咒的宅子。哎,被弃置了近五十年呢。就像我刚才说的,那儿现在有人住,也没人再这么说它了。”

遭作祟的宅子……真讨厌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