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镜 玫瑰十字侦探的然疑(第44/63页)

“是啊。”

“猎物果然是……榎木津先生吗?”

“就是榎木津吧。”

我不懂。

“我不懂呢。”

“是吗?”

真是冷漠到家。

“中禅寺先生,请你解释给我听吧。我真的完全不懂啊。我为什么遭到绑架?骏东先生那场没有观众的戏究竟有什么意义?为什么骏东先生死了?为什么你看得出这是那个通灵侦探设下的圈套……说到底,我……”

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我可以就这样任由事态发展吗?”

“也只能这样了吧。”

“怎么这样……”

我觉得中禅寺对我的态度日趋冷漠。

“我、我会怎么样?我会变成杀人凶手吗?”

“不会怎么样。说起来,那个神无月不是大发豪语,说他明天会亲自证明你的清白吗?”

“唔……”

是这样没错。

可是那有什么意义?

如果事情真的就如中禅寺所说,那么神无月就是陷害我的人。那就等于是陷害我的人说要救我。

的确……如果这一切全是神无月安排的,他要揭开真相,也是易如反掌吧。就算是这样,先陷害我,再拯救我,这行为有什么意义?

这……

“呃,难道,神无月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不是。”

当场驳回。

中禅寺接着非常失礼地说,“如果他想要名声,不会去陷害你这种人。”

反正我就是个凡人。

“我是个连陷害价值都没有的人吗?”

我没有可以骗取的财产,也没有可以贬损的名声。

就算救了我,我也完全无以回报。

不值得骗,也不值得救。

“你没必要妄自菲薄到这种地步。”古书肆冷冷地说。

他这么说我,我反而更自卑了。

“哦,如果他是为了追求通灵侦探的名声而策划了这件事,那么他应该会安排一个确实让你遭到警方逮捕的剧本。在你遭到逮捕,就要送交检察机关的时候揭发真相……这样更具效果吧。”

或许吧。

大挫警方锐气的通灵侦探,这样的画面魅力十足。

这种情况,受到冤枉而处境堪危的人——也就是我,是愈卑微的存在愈好吧。因为这么一来,神无月就会成为使善良可悲的小市民沉冤得雪的正义英雄。

“可是这次不同。”中禅寺说,“你就算放着不管,也不会遭到起诉。大概也不会被逮捕吧。虽然会花掉一点时间,不过也无所谓吧。”

什么无所谓。

“那么中禅寺先生是叫我放着别管吗?”

中禅寺一脸意外地说:

“有什么不好吗?就算不想任何法子,可以预测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啊。”

为什么他可以预测出来?

“我完全不懂中禅寺先生预测到什么结果。再说,这说起来不是犯罪吗?而且是与杀人有关的犯罪呢。那么岂有扔着不管的道理呢?扔着不管,不就等于是让凶手为所欲为吗?”

“他没办法为所欲为的。”

“咦?”

“神无月的企图会失败。”中禅寺如此断言。

“会……会失败吗?”

这么说的话。

或许我是掉进了神无月的圈套,但是救了我的也是神无月,所以神无月的企图无法成功的话……

这表示——

“神、神无月失败的话……我、我岂不就成了凶手吗?”

中间安静了一拍。

中禅寺用力瞪了我一眼,接着“哇哈哈”地大笑起来。

“请别笑呀,这有什么好笑的嘛?”

“抱歉,抱歉。”中禅寺笑着说,“没什么好担心的,应该是凶嫌的人已经被捕了啊。骏东命案的凶手,九成九就是那个叫权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