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鱼”与“熊掌”(第4/9页)
“晓旭,咱俩答案不一样。”刘夏拿着自己的和晓旭的本子对照了一遍。
“是吗?”
“嗯,问问陈明吧。”刘夏转过头,“陈明,昨天的数学题怎么做?”
陈明随手把本子递给刘夏,又接着复习功课。对考试,陈明是十分重视的,尤其是这样的大考。他承认自己有虚荣心。巴不得自己次次第一,他在班上的地位、威信都是因为他的成绩。由于他一贯努力,一贯学习好,所以复习很轻松。他总是保持有条不紊的生活规律。在考试期间他绝不会开夜车。他知道那样会起反作用,陈明不愿意给同学们讲题。不是因为自私,而是因为有时他讲一遍,问题的人仍不明白,他们会不断地问:“为什么?根据什么?“他得讲上三四遍,还得翻书对照,找例题等等。马上要考试了,一寸光阴一寸金。
刘夏对完题,对林晓旭说:“是你错了,我和陈明的一样。看来你整个思路都错了。”
林晓旭接过本子,一看是错了。她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简直想哭,费了一晚上的心血,居然错了!
即使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也有不着不急的人。
“萧遥,把代数借我抄抄吧。”余发张口就说,一点不脸红,像借支笔似的。
上复习课光认真是不够的,还得有技巧对老师使用的语音语调都要加以认真分析研究,声音比较缓和如一的一般不是重点;语调起伏加强,嗓门儿加大可得注意了,这往往是重点;但是那些真正有价值,同学们想得到的“料”.当老师有意无意透露时却是用一种似清非清、似明非明的声调小声含糊带过。这些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没有十年的“学龄”休想练出这套“锣鼓听音“的过硬本领。
上复习课是很锻炼人的判断能力的,对于老师的“简单看看”、“基本掌握”、“特别看看”、“重点记住”,一定要用一个哲学观点“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像林晓旭清一色全打“★”,不分主次,难怪她背死还捞不到好分数。欣然就聪明得多,每一题的重点程度都用不同的代号,一目了然,背起来轻重不一。
唐艳艳的事对欣然的冲击很大。为了深圳户口而放弃高考,欣然着实替艳艳痛心。欣然满脑子都是上大学,父母对升大学的看重使得欣然认定这么一个理:只有上大学才算有出息。每当亲戚朋友的孩子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父母都会“啧啧”称羡。欣然总希望有那么一天,她也能戴上名牌大学的校徽。让父母高兴一番。这样的思想从来没有动摇过,也没有动摇的迹象。欣然不明白,唐艳艳的父母也都是高知,他们是以一种什么心境来接受唐艳艳的决定的?唉,没户口的深圳中学生。
现在,欣然无法肯定任何事,也保证不了什么,只是这次期末考试她是一定要考好的。这是她要努力的。
“欣然,‘商品的使用价值’我找不到。柳清这题还没划好,老师已经讲下一题了,急得她宣探头瞟欣然的课本。
欣然告诉了她。
“那个‘货币的两种基本职能’呢?”柳清又问。
因为老师又开始讲了个“重点记住”。欣然这次只好说:“下课再告诉你。”
同学们不停地写,不停地划,大一二三,小(一)(二)(三),小小123,小小小①②③;非常重点,重点记住。一般了解。一堂复习课下来,真像是打了一场仗。但还没完,还有“收尾工作”,应该说后面的工作更加“艰巨”。
“同学们,这些题目都划下了吧。回去把重点背背.差不多就有90分了。”
“那还有10分出在哪?”有人穷追不舍。
“那10分是活题。”
“怎么活法,举个例子听听。譬如……”用“譬如”这么个文绉绉的词,仿佛是在请教老师。
“老师,这段是重点吗?”
“这题这样答可以吗?”
“这道题考的可能性大吗?”
如此“套题”的话四处可闻。老师若不“通点水”,就别想出教室大门。他们算被考油了。
政治老师有点哭笑不得:“你们干脆叫我把题告诉你们得了。”
“我不介意。”有点放肆了。
“不能再说了,说了就漏题了。”老师边摇手。边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