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着一首叫《米店》的歌,许了你一个家(第4/4页)
我和韩言不过十个钟头不见,他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孙晓柔站在一旁,瑟瑟发抖,面色苍白,眼里布满血丝,头发随意挽起。
老太太及韩言的一干亲戚都没有说话。
谁能知道他们这次本来是来劝说韩言和孙晓柔分手的,结局却变成了这样?
世间最悲伤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虽然韩言是光头。我看着那群人,终也开始觉得荒冷,我这旁人心里尚且堵得慌,何况那些至亲之人。
我没有看到遗体,出殡的时候我是没有资格去的,我爸作为一家之主去礼节性地送了礼。
虽然他不是这里的人,但毕竟是发生在院子里的红白事。
阴阳先生做了道场,孙晓柔执拗地参与了整个法事。
老太太缄默不语,言谈中却对这个比韩言大的姑娘和善得多。现在想来指不定举头三尺有神明,这些生死轮回的事情,总让人唏嘘不已。我看到孙晓柔搀着又老了一圈的老太太去吃东西的时候,又忍不住叹息,本该是良缘来着。
老太太坐着不吭声,孙晓柔轻声道:“阿姨,你还是该吃点。身子骨要紧,别这……你又垮了,不值当。”老太太浑浊的眸子闪着点点泪光,只是木讷地点点头。
我有时候是真的挺恶毒的,你继续拆啊,这下高兴了吧?但一想到老人家又这么大岁数了,我就又有点同情她。
当然还有孙晓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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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晓柔戴着黑纱,坐在公墓的台阶上。
夕阳西下,她不说话,想着当初韩言给她一沓情书的样子。
都烧了。
只留了一封,是韩言亲手写的,字不好看,还有错别字,还是抄写的歌词。
只有孙晓柔知道,上面有一对情人的未来。
有她以为就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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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你可感到明天已经来临,码头上停着我们的船,我会洗干净头发爬上桅杆,撑起我们葡萄枝嫩叶般的家。”——张玮玮、郭龙《米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