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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雪说这当然。周天浩要开车送,吴雪说不必了,说你回去喝酒吧,免得扫了其他人的兴。华建山笑道:“还是吴雪理解人。天浩,那就……”
吴雪下楼后,周天浩和华建山往回,朴市长正在和谁通话。只见他边说边往外,周天浩听见朴市长说:“不可能吧?不可能!交通根本就不是他分管。怎么可能?这事,雨田市长知道不?”
周天浩顿了会儿,又听见朴市长道:“纪委查就查嘛!这事我不清楚!”
什么事?周天浩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转,难道是王伊达的事?昨天,老岳父吴昌茂稍稍透了一句,说省里有人告诉他,中纪委正在查王伊达。周天浩想问具体情况,老岳父说他也不了解。省里那人只是说在查,而且已经查了很长时间了,党校综合楼也是其中一环。老岳父叹道:何必呢?到头来……唉!对于王伊达这样的副厅级干部,一旦纪委正式决定调查,应该都是有了相对充分的证据才进行的。而且,一般情况下,调查都是秘密的。等到当事人知道了,调查已基本结束,就等着上面的研究处理了。
如果是王伊达的事,又怎么与朴市长关联了呢?
周天浩想了起来,朴市长本身在政府就分管交通、能源、建设。朴市长可谓是近些年“干部队伍年轻化、学者化”的一个代表。五年前,他从北方某大学教授直接下到南州担任市长助理,三年前,政府换届时成了市长,且在市委这边挂着常委。因为他来路特别,在南州官场没有多少人敢随便碰他。有人传说,他的祖父曾是朝鲜战争时期朝鲜的一员将军,后来到中国定居。事实上,朴市长的民族确实是朝鲜族,但是否有后面的传奇故事,就不得而知了。党校这边平时与朴市长打交道少,只有一两次,党校专门请朴市长去给学员们作报告。周天浩也听了,不愧是学者,讲起国际国内经济形势,宏观大度,信手拈来,既有高度分析,又有微观剖析,连周天浩也深受启发。本来,这一期县干班也准备请朴市长作一次报告的。可是朴市长说太忙了,而且,现在行政事务性工作多,对经济形势的把握也滞后了,再讲,也就是些陈旧的东西。与其讲些没有实用价值的老观点,不如不讲。虽然是学者,但朴市长在工作上,据说是雷厉风行的,甚至有些独断。所分管的一些局的局长,据说对他都是……
华建山拉了把周天浩,两个人进了包厢,钱主任说:“唉!南州看来……”
“不会吧?”华建山应了句。
“难说啊!朴市长也被……”钱主任正说着,朴市长进来了。大家看见,朴市长的脸色变得阴沉了,华建山笑道:“朴市长这么忙,还赶过来。这样吧,我们共同喝一杯,然后结束!朴市长,你看?”
“行,行!只是怠慢华主任了。”朴市长说着,已经端起了杯子。
酒席结束后,朴市长说另外有点事,先走了,请周校长和钱主任陪着华主任,好好地乐一乐。华建山说:“那也不必了,我直接到宾馆。天浩啊,如果没特殊的事,我们一道过去吧。”
周天浩说:“当然可以。我给吴雪说一下。”
华建山道:“看来你是有问题的啊,坚持要给夫人打电话的男人,是心里有鬼的男人。真正心底无私,要打电话做什么?是吧。”
周天浩笑笑,还是打了电话。吴雪没说什么,就挂了。
到了宾馆,两个人又凭着酒兴,扯东拉西谈了一个多小时。话题无外乎是当年的那些同学,特别是班花们如今的处境。华建山透露了一个小秘密:当年全校最美的校花马姬,现在正……周天浩问:正什么?不至于和你搅在一块了吧?华建山笑笑,将手机打开,给周天浩看了一条短信。发短信的是个叫姬主任的人,内容是:思君恰似长江水,日日夜夜不尽流。周天浩想,这大概就是马姬吧?华建山隐晦,储存名字时用了“姬主任”。华建山说正是的,没办法,她现在可是整天缠着……想想当年,鼻子挺得比天还高。说真的,对她,我有点报复的心态。周天浩说你这人这样可就有点……有点卑鄙了。华建山一笑,说:“什么叫卑鄙?这叫爱情!”
周天浩说:“不扯这些了。谈到女人,我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