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第13/41页)
两人正说着,胡不来到了。
胡不来是被古立德派来的。古立德知道大败的消息,人也冷静了许多,知道此时一定要拉拢王顺清,否则玩不下去。可是,王顺清在守制,不用去现场就可以知道,他住的那间茅草屋,一定有一股臭味。再说,自己堂堂一县之令,跑到别人的坟头去,也不吉利啊。所以,他派了胡不来,赶过来笼络王顺清。
自从古立德到了黔阳,胡不来在王顺清面前,一直都高昂着头。这次不同,他竟然低下头来了,王顺清心里倒也受用。
王顺清说:“此次之败,败在指挥不统一,各行其是。”
胡不来说:“是,关键是洞口等两县民团,毫无战力,一击即溃。”
王顺清说:“那两县参与剿匪,原本就是被古大人强拉上来的,他们不积极,倒在预料之中。”
杨兴荣在一旁说:“要不,让古大人把此次兵败的责任,推给另外两个县令?”
胡不来道:“除此之外,大概也没有别的办法吧。”
王顺清却摆头:“此事万万不可。”
胡不来和杨兴荣都不明白,问:“为什么?”
王顺清说:“野狼谷在三县交界,主要在洞口。此前,彼此还可以相互推诿,这匪可剿可不剿。而现在,打了这么大一场败仗,匪就必须剿下去,而且还只许胜不许败。继续剿下去,怎么剿?靠黔阳一县之力?肯定不行,必须另外两县配合。古大人若是将此次剿匪失利的责任推给另外两县,只可能有两种结果。一,朝廷认可古大人的意见,将两县革职查办,另派新人。二,仍留用,戴罪立功。”
胡不来说:“这两样结果,都不好。另委新令,新人来了,是否听古大人的,难说。搞不好,面和心不面,甚至背后撤台。”
王顺清说:“道理就在这里。留用也麻烦。既然古大人参了他们一本,他们定然恨之入骨,出勤不出力,甚至可能暗中加害古大人。”
“这么复杂啊。”杨兴荣说,“若真是如此,这匪恐怕就没法剿下去了。”
胡不来已经接受了王顺清的意见,心中有了主意。可他不说出来,而是问王顺清:“那依王大人的意见,该怎么办?”他破天荒地称了王大人。
王顺清说:“责任,必须有人来负,但两县县令,不能负这个责任。不仅不要他们负责,古大人还要在朝廷替他们开脱,向朝廷为他们表功。他们感谢古大人不参之恩,就可能在剿匪事宜上面,给古大人极大的便利。若能达到这一效果,反倒是坏事变好事了。”
杨兴荣说:“高,实在是高招。”
胡不来关心的是别的,问:“那责任谁来负?古大人?”
王顺清摆头:“古大人当然不能负这个责,否则,古大人就要被朝廷革职查办了。但是,古大人又必须找出一个人来负责。找谁呢?这个……这个,还真是不好办啊。”
王顺清耍了滑头,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人选,就是不肯说出来。而他没有说出来的名字,胡不来自然也想到了。胡不来的意思,原本是想让王顺清说出来,最后,人家要怪的话,就怪王顺清出了馊主意。
他们想到的这个人,就是叶世延。
正当王顺清和胡不来在山上密谋的时候,王顺喜家里出了大事。
为了办父亲的丧事,王顺喜忙了多天,下山后,洗了澡,换了衣服,一身的清爽。到了晚上,王顺喜要上自己的床,张文秀觉得不妥,便说:“要不,你睡隔壁去吧。”言下之意,夫妻俩若是睡在一起,你大概是忍不住的。可现在是大丧期间,不能做这种事啊。
王顺喜说:“我在山上都住了几天了,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家,还不让我好好睡个安稳觉?”
张文秀见丈夫坚持,也不再说什么,便上了床。结果被张文秀料到了,两人一躺上床,王顺喜就要办事。熬了这么多天,身上的火越积越大,不泄一泄火,他哪里睡得着?张文秀好言抚慰,希望丈夫忍一忍,可王顺喜哪里忍得住?不断地动作,竟也把张文秀惹得火起,两人于是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