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关键时刻,不添乱就是帮忙(第7/22页)

随着王顺清一声大叫,进来一名汛兵。

王顺清说:“去,把我另一种黑美人拿来,给西先生尝尝。”

汛兵不明白王顺清所说的另一种黑美人是什么,呆在那里。王顺清招了招手,汛兵走到他的旁边,他将嘴附在汛兵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汛兵点头,离开。

西先生听说要拿另一种黑美人,大感兴趣,问:“王大人莫非有好几种黑美人?这种茶,目前在市面上可不多见。”

“既然西先生知道这种茶矜贵,肯定知道,我也不可能有很多。”王顺清说,“上次,一个朋友从安化来,给我带了一点点,我一直舍不得喝,今天贵人登门,我拿出来,给西先生尝尝。”

西先生问:“一点是多少?”

“一两都不到。”王顺清说,“只是用纸包了一小包。据说,光是这个茶树就不得了,有几百年树龄,都成树精了。对了,老四,你去看看祖仁哥在干什么。如果没什么事,叫他过来,晚上一起陪西先生喝几杯吧。”

王顺喜见三哥突然转了话题,心领神会,答应一声,转身出门。

西先生见王顺清还要留自己喝酒,知道事情不大,也就既来之则安之,故意不开口,等着王顺清出牌。

汛兵端了另一种茶出来,分别放在王顺清和西先生面前。王顺清伸了伸手,对西先生说:“请。”

西先生端起茶杯,并没有喝,而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放下,似乎并没有喝的意思。

王顺清问:“西先生为什么不喝?”

“原来,这是一场考试。”西先生说,“既然是一场考试,我自然就要认真对待。”

王顺清不语,只是看着西先生。

西先生说:“请给我端一碗水来。”

王顺清吩咐下去,汛兵很快端了一碗水上来。西先生接过水,开始漱口,然后将水递给汛兵,再端起面前的茶杯,同样是先闻了闻,然后小小地喝了一口。

“怎么样?”王顺清问。

“五年。”西先生说。

王顺清有些吃惊,表面上却不露声色。“不可能吧?”他说。

西先生又喝了一口茶,没有立即吞下,而是让茶水留在口腔。过了一会儿,他将茶水吞下,说:“不错,是五年的茶,春茶。这是一年中最差的茶。”

这一点,王顺清不认同了,他说:“我听人家说,春茶是最好的茶,为什么西先生说春茶最差?”

西先生说:“你说的是绿茶,而我说的,是发酵茶和半发酵茶。”

王顺清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西先生说:“绿茶采用的是新叶,通常都用三片叶。如果是两片叶,最多泡三泡,就没有茶味了。春天的绿茶,因为雨水丰沛,茶味温润,口感醇厚,有一种自然的清香。秋天是一个枯萎的季节,树叶中的水分被蒸干,茶味就会显得干滞涩薄,带着秋天的萧瑟味。所以,秋天的绿茶最差。发酵茶和半发酵茶则不一样,焙制过程经过发酵,所以使用的不是新叶而是老叶。如果是春茶,要么叶片还太嫩,根本没有茶味,要么是前一年的老叶,已经太老了,只有秋叶才最好。”

王顺清不得不拱手,道:“佩服,佩服。”

西先生说:“而且,你这也不是黑美人,而是醉春阴。这也是黑茶中的极品,因为品牌创立的时间要比黑美人晚很多年,所以,名气远没有黑美人大。”

两人谈茶的时候,胡不来进来了,大概因为下雨的缘故,胡不来身上沾了点水渍。

王顺清立即站起来,说:“西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胡师爷胡不来先生。这位是洪江的西洋巨商西先生。”

胡不来准备行拱手礼,西先生已经站起来,伸出手,要行西洋的握手礼。胡不来于是改变了姿势,和西先生握手,说:“久仰久仰。”

西先生是中国通,知道师爷是一种特殊的称呼,只有与背后的官员联系起来,才能显示身份。他握着胡不来的手,说:“你好你好,胡师爷。对了,胡先生是跟哪位大人当师爷,能告诉在下吗?”

王顺清说:“是新任县令古大人。”

西先生说:“古大人,新任县令?”他伸出双手,“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新任县令大人上任,否则,我一定会登门拜访。胡师爷,我能不能提一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