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4/5页)

“走,我让我妈给我请假不上自习了,有一起的吗?”潘言问。

“请假……”谢执问,“干什么呢?”

“当然是去搞玄学事业!”潘言马上说,“求神拜佛,相信玄学,非洲人变欧洲人。”

……还能这样。

严肆听完潘言的宏论,笑了笑,回头,看向谢执。

严肆:“你去吗?”

谢执:“但是……”

“想去就说想。”严肆说,“我让我妈帮我们请假。”

谢执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低声:“想去。”

严肆了然,出去打电话,没过多久,几个人都由父母请好了假,潘言妈妈派司机开了个商务七座过来,带班上几个考北电的孩子出去搞“玄学事业”。

重庆城中,每逢大考之前,香火最旺的必然是老君洞。

今天天气一片晴朗,又是周末,老君洞的道观内挤满了人,围在香炉旁边点香,红烛泪垂了一地。

几个人刚走到门口,潘言找到了卖香的地方,带着大家过去。

请香的人众多,大家自觉地排成一队,按自己的所需和财力购买。

谢执排在严肆前面,刚刚请完三炷香,轮到严肆,严肆却往旁边一闪,将机会留给了排在他后面的人。

“你不求吗?”谢执手捧香,问严肆。

“我不信这个。”严肆一笑,“我全家,都是唯物主义。”

其实谢执好像也没有信仰,只是大家都说要来然后就来了。

有句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谢执没想太多,跟风也买了香。

大家请完香,没有在人最多的香炉面前上香,而是又走了一截山路,到人略少一些第二观去上香。

谢执将香火在红烛上点燃,手捧三炷香,认真地在香炉前鞠躬。

“那就。”谢执心想,“保有我和严肆,都能够考上北京电影学院。”

谢执许完心愿,忍不住又想到——毕竟自己只请了三炷香,却要保佑两个人,这么说来似乎有点不对。

谢执闭着眼睛,重新道:“如果只能保佑一个人的话,那就保佑严肆吧。”

道教的拜法和佛教略有不一致,但总的来说,都是先上香,再叩拜。

谢执把三炷香插进了香炉之中,三股青烟冲上九霄的同时,谢执也转身,跪到了长久放在外面,石头雕刻的参拜台子上。

石头雕刻的台子非常坚硬,谢执跪上去的时候,手本来准备给脑袋垫一下,但放的位置不太对,磕头的时候,头不会碰到手背。

谢执没注意到这件事情,直接往下磕头,但脑门却并没有砸中坚硬的石头凳,而是碰到一个柔软的手背上。

……有点奇怪啊。

谢执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头和手相接,但却是又不是砸在石头上面的——

谢执有些疑惑,抬起头,往旁边看——严肆蹲在软垫旁边,一只手垫在石头台子上面,另一只手托着腮,笑盈盈地看着谢执。

“很好。”严肆笑道。

“什么很好?”谢执有点不明白。

“我说过。”严肆把手从石头台子上收回来,垂在膝盖边,“你的愿望都是由我来实现的。”

严肆:“刚才阴差阳错,你算是拜了我,所以——”

严肆垂在地上的手抬起来,揉了揉谢执的碎发,又在他头顶轻拍一下。

“我听见你的心愿了。”严肆笑着说,“严肆保佑你,一定会实现的。”

“诸位,走走走,一起去吃火锅!”

潘言的大嗓门儿响起的刹那,严肆的手并没有马上就收回去,他还在谢执的毛头上又rua了一下,然后才把手放下来,伸到谢执面前。

谢执看了看他的掌心,低头微笑,然后拉住了严肆的手。

严肆把谢执拉起来,两个人从香炉后冒个头,潘言看到了他们,快步绕过来,站到他们身边。

“小执严哥,吃火锅,去不去?”潘言激动地搓手手。

“说好的紧张地等成绩呢?”谢执哭笑不得。

“紧张的等成绩也要吃饭啊!”潘言大言不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没考上北电还能明年再考,如果饿死了,明年就再也考不了了好吧。”

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潘言用这一顿道理说服了在场所有人,大家从光明正大地翘课搞玄学,变成了光明正大地翘课吃火锅。

潘言的妈妈十分温柔地带大家进了包间之后,以上厕所的方式神隐,把主场交给了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