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泣血的吟咏(第4/8页)
4
灵菲看到了紫晓那段日子的日记,内容很是模糊零乱――
这冬季如此漫长,似乎走不出了。我的歌手,请拉我一把!
阴沉的天,罩着阴沉的街,到处灰蒙蒙的。发丝儿想颤,就叫它颤吧。苍凉的大街上,总找不到那种久违的寻觅。
还是孤零零流浪吧。呢哝的,总是风儿。倒不怕你的撕扯了。破碎的已破碎。悔恨是昨日的事。早没牵挂了。笑也是你。哭也是你。醉也是你。梦也是你。——总是孤独。
前世的今日,因为有你,才没在隆冬驻足?今世的今日,人面桃花消融了,望长空,竟然连鸟影也无。怎奈何寒气的相逼呀。你不牵手,索性就葬在雪里吧?这雪,便当成另一个你。心的世界枯枝败叶了,只待寒风来收拾。那时,连你可恶的名字,也叫狂风卷了去。发黄的往事,从此不再提起。未来的时光里,你想来也不翻那昨天的日记。
曾以为一路有你,才明白你在泡影里。心如朔风。无法恢复的,是昨日的温度。还是流浪吧,在这个小城的冬季。
把沉重吹出心底,拧一首凄婉的心曲。错弹了高山流水,在迷醉的沧桑里,我终于失去了自己。跌落吧,心。如那片黄叶,在风中,飘零出自己的轨迹。心头的牧歌早息了,仿佛一场梦。寂寞敲打空旷的脑海。幸福总是发黄的字。
一直期待你的光顾,但风起了,云散了,空守的,仍是那个扎我眼眸的名字。记得吗?那个冬日,那个你讲述“灵魂”的冬日,你温馨的睿智,可是三月的阳光呢。小鸟依人的我,总是你绿色的影子。记得耳旁的风说:好羡慕。可今夜,终于冻僵我凄婉的心曲。
苍茫的幕色里,另一种“雪”在瓢零,也扎眼,扎心。踏一路萧瑟的寒风,独自辗转在寂寞里。
你究竟在何方的云中?莫非,真要我化为相思树?可知?
不争气的梦里,还会出现憔悴的你。
听,你那揪心的诗句又在叫了——
怕只怕孤寂的梦里上演心事
怕只怕深陷的沧桑纹泄露秘密
怕只怕晓风残露里的孤影
怕只怕无月的夜里独步
每每在痴呆里晶出你的容颜
每每在无奈的瞬息有你
每每把诅咒化为寸断的柔肠
每每在笑声里哭泣
不争气的失神的眼
总在出卖
那灵魂里包裹了千层的秘密……
5
紫晓在焦渴中等待践约时刻的来临。
她做了一个梦,很怪的一个梦。她非常清晰地记得这个梦的点点滴滴。后来,她给灵非讲述了这个梦。正是从她的梦中,灵菲发现了深藏在紫晓心底的绝望和挣扎。
紫晓是这样讲她的梦的――
梦里没有任何时空的概念,但我知道自己正处在一个空荡荡迷宫般的地下室里寻找出口,空间里没有窗,只有昏黄暗淡的压抑的灯光。我在地下室梦游着,耳边一直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在说:“逃出去!逃出去!”(后来我知道了那声音是下意识的我,它总在给我答案和指示。)寻着声音,我终于找到了一扇紧闭的大铁门,看不到门外景象,也不知道怎样把门打开。我正在找门锁的时候,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护士打扮的女人,我们是直奔我来的,像厉鬼附身一样利落得近乎没有过程就把我抓住绑在一张有两边扶手的单人椅上。之后不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我可能昏迷了一段时间,醒来觉得膝盖有点疼,看见其中一人正往我膝盖里注射什么,随着针筒内液体的下降,膝盖上针眼周围的皮肉便迅速地溃烂流起脓来。这镜头实在太尖刻了。――但它只不过是射向空中的箭,它力量虽猛却无法冲出云霄也无法击穿我的梦魇。――眼前的画面令恐惧伴随着肾上腺的突升当场激起我无比勇猛的潜能,就跟我束手就擒时的过程一样,我挣脱开绳索及踢飞两护士等几乎是在一念间完成的,然后我不要命地奔向铁门,远远便看到那铁门早就打开了。我没想到挣脱是那么轻易。回想起刚才那两护士是多么凶神恶煞大力大猛呀!那两道原先看来牢不可破隔绝希望的大铁门,竟然自己就打开了。一切峰回路转的情节都过于顺畅,以致于内心原来那强烈的反抗意识也一下子松懈了,等它再度被意识起时,不经意地已深陷另一个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