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百口莫辩,迷雾遮月(第6/9页)

曹司法又及时提议:“夫人您无须去找,那一百

个‘寿’字寻常女子也写不出来,只需蒋三娘当场写一写,大约就能分辨清楚了。”

“的确是个法子,只是太费功夫。”高夫人只想尽快弄清楚事情真相,已经等不及了。

蒋韵仪见状,便笑吟吟地道:“夫人莫急,当时韵仪在写百寿字时,曾发生过一桩逸事,想必夫人定然能记得。”

高夫人仍没回想起来:“什么逸事?”

“当时韵仪写到第九十九个‘寿’字时,已经把所知的字形全部写遍,再也写不出第一百个。此事后来是如何解决的?”蒋韵仪一边问话,一边不忘瞟西岭月一眼。

高夫人恍然大悟,眼睛微微发亮,看向西岭月:“是了,当初蒋三娘只写了九十九个‘寿’字,你可知后来发生了什么?”

西岭月不是真正的蒋府千金,自然一无所知,只得摇头。

高夫人又用眼神询问蒋韵仪,后者便笑着回道:“当时是夫人您用高句丽的汉字写法,替韵仪写出了第一百个‘寿’字!”

“不错!”高夫人重重点头,“此事极为隐蔽,就连仆射都不知情,至今还以为那百寿字均是出自你的手笔。”

蒋韵仪点头附和:“确实如此,家父家母也不曾告诉过旁人。”

既有此事做证,高夫人终于认可了蒋韵仪的身份,面色笃定地道:“看来你的确是蒋三娘无疑。”

听闻此言,蒋韵仪终于得以长舒一口气,又听高夫人急急追问:“你快说说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何不在蒋府?”

蒋韵仪憋了满腹的委屈,哪里还忍得住,急忙回禀:“说来惭愧,韵仪自小体弱,一到冬日便会胸闷气短,大夫说这是‘喘症’。前年韵仪的二哥调任淄青,来信说有位姓萧的神医能治此病,还说……”她看了李忘真一眼,“还说淄青节度使的千金李娘子也患有此症,已经治好了,家父心动之下,便带着韵仪去了淄青。”

“这是何时的事?”高夫人忙问。

“是去年秋了。”

整整一年了!高夫人难以置信:“这一整年你都不在润州?”

蒋韵仪点头承认:“韵仪患病本也不是光彩之事,自然要低调行事。万幸这喘症已经治好了,正是由为李娘子治病的那位萧神医医治的,后来……后来韵仪才知他是李娘子的未来夫婿……”

西岭月听到此处,抬眸望了李忘真一眼,不禁感到黯然。的确,忆哥哥前些年在淄青游学,无意中给李忘真治过病,去年秋又被召去一次。再回来时,他已被逼与李忘真订了亲……

原来去年在淄青,他不仅治好了李忘真,还治好了蒋韵仪……

而李忘真听到此处,也对蒋韵仪说道:“去年他……他的确是在淄青,我也听蒋将军提及过你身子弱,想来治病。后来听说你到了,我曾想去看看你,但因我自己身子不爽利,想着你同我一样,便没有勉强。”她说着,突然停

顿片刻,看了西岭月一眼才续道,“到了今年开春,我身子渐渐好了,又因置办嫁妆太忙……再后来姑母要办簪花宴,写了书信让我来润州帮她,我又匆匆南下,如此便耽搁到眼前,竟一直没见到你。”

蒋韵仪流露出几分喜色:“幸而如今还不算晚,令韵仪有幸与李娘子相见,还要谢过……谢过萧神医的救治。”

李忘真闻言面颊瞬间变红,娇艳欲滴,小儿女情态暴露无遗。许是有些羞赧,她也没再多说,只短促回道:“不必。”

高夫人见两人聊上瘾了,心中有些着急,忙将话题扯回来,询问蒋韵仪:“如此说来,你去年便同你父母去了淄青,一直都没回来?此事忘真也知晓?”

李忘真开口确认:“的确如此,侄女是三月末收到您的书信南下,在此之前,早已听说蒋三娘去了淄青治病。”

蒋韵仪也是点头:“是啊夫人,家父家母不单单是陪同韵仪去治病,我们可是计划在淄青安家了啊!因我二哥在淄青颇受重用,时常来信劝说我们迁居过去,家父家母年纪大了,自然想离我大哥二哥近一些,于是便趁着去年秋,以我治病的名义搬迁过去。如今润州的这座宅邸因是先皇恩赐,不能变卖,才留下十余个老仆在此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