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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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警长与石原走进接待室。石原埋怨地说:“窦警长,只是结案告知,为什么要公布胶卷损毁的事情?”
窦警长冷冷地说:“直白的结果才能让人彻底放心,从而掉以轻心。”
石原说:“你仍旧抱有期望?”
窦警长说:“难道你没有吗?”
石原说:“接到电话得知胶卷损毁后,我第一反应竟是这样的假设,我们搜捕藏匿胶卷的共党,而内尔纳恰巧有胶卷,还曝光了什么都看不到,他的恐惧并非因为他是共党,而是因为落到我们手里,他无法澄清自己不是共党,窦警长,我们应该搞错了。”
窦警长说:“所以我想,真正的共党若掉以轻心,终会露出马脚。”
石原说:“没机会了,如果我的假设没错,那真正的胶卷,就早在耽误掉的时间里转移了。日下大佐要求结案,就是对我们的彻底失望,他已不想让两个一事无成的蠢货,再干扰了香雉将军的酒会。这里大多数住客都是酒会的受邀者,都是大人物。该死的外交需求!该死的和平饭店!”
此时西餐厅里,只剩下陈佳影与王大顶。王大顶说:“知道哪来的好运吗?昨晚我还遥拜了创建黑瞎子岭的祖奶奶。”
陈佳影说:“刚才命案若是发生,就什么好运都别想了。”
王大顶说:“你看,还说我焦虑呢。”
陈佳影说:“知道为什么吗?我说若要乱了,最无路可走的是咱俩,因为这些住客大都不是善类。”
王大顶说:“我也算不上善类嘛。”
陈佳影说:“这些人都是超乎于他们表面身份的人。他们不关注生命,只关注利益,他们最高利益就是内尔纳之死幕后的秘密。所以日本人排查共党,他们没当回事儿,但他们若要乱了,就会为了掩饰这些秘密毫不犹豫地跟日本人妥协或者并轨成为帮凶,完全没有底线可言,于是,你我周围便将虎狼环伺、防不胜防!”
王大顶说:“你真的是妖精,弄得我在你面前跟没智商一样。”
陈佳影说:“不是智商问题,是你从没跟这类人群有过深度接触。”
王大顶说:“不管怎样,都结束了对吗?这课我以后再补。”
王大顶与陈佳影朝门口方向走去。这时,一名女子牵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与白秋成边谈笑着边进向餐厅走来。
“我去!”王大顶慌忙调转轮椅把脸藏到陈佳影身后,“窦仕骁他老婆!”
陈佳影说:“你连他老婆都怕?”
王大顶说:“不瞒你说,我曾经带着兄弟们到过窦的家里。”
陈佳影说:“嗬,我差点忘了,你曾经敲诈过他。”
王大顶说:“那不是敲诈,姓窦的,刮了不少不义之财,兄弟们就想到他家拿几个花花。”
陈佳影没好气地说:“土匪思维!”
白秋成笑盈盈地与窦妻、窦子走来。见窦妻越走越近,陈佳影一时无措。王大顶忽然猛拽了下陈佳影,并把她抱进怀里横挡在了脸前,毫无防备的陈佳影“啊”的一声惊呼。白秋成和窦妻面露惊讶地回头看着他们,陈佳影当即又换上了一阵笑声:“哈哈哈……”
“走嘞!”王大顶调转了轮椅,借着陈佳影身体的遮挡,快速离开。
王大顶与陈佳影回到316房间。
王大顶突然问陈佳影说:“你真的有男人了?”
陈佳影一愣。王大顶慌忙说:“没事,瞎问,你去收拾吧。”
陈佳影笑了笑说:“我先给野间课长打个电话,让他派车来接我们,你腿上有伤,提前一点儿离开,窦仕骁应该没什么理由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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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警长对白秋成吩咐:“石原说香雉将军已经到了,他的卫兵会分出四人参与安保,加上留用的宪兵人手应该够了,完成交接后,让兄弟们回家休息,你辛苦一点儿随我回趟局里,跟石原一起做个案情陈述。”
白秋成说:“我先去话务室交接监听结果。”窦警长点点头。
窦警长走进西餐厅,摸了摸儿子的头说:“慢点儿吃,别噎着。”
窦妻低声说:“高利贷又来家里了。”
窦警长说:“没事,等这边结束,我找他们协调。”
窦妻叹口气:“真被那些土匪害死,借高利贷付赎金,还都还不清。”
窦警长说:“没事,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