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4/5页)

窦警长疲惫地说:“你再让我确定一下。”

石原说:“什么?”

窦警长说:“王先生的华强商行,记得吗?得知我们调查后,就很巧合地遭人打砸、清了场。”

石原说:“你尽快落实吧。”

窦警长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山东警察局。”他拿起电话,拨号。

窦警长说:“我找杨警官。”

杨警官握着话筒说:“我是杨静哲,哦,是窦警长,您有什么事?”

窦警长说:“事情依旧跟那家华强商行有关,该商行负责人王伯仁现在我处,我需要核对他的一些个人信息,所以,请您给以协助。”

杨警官说:“他因为什么落你手里了?”

窦警长说:“真对不起,这个请恕我不能透露。”

杨警官不耐烦地说:“那就先发个函吧,我还得看上头批不批呢。”

窦警长说:“杨警官……”

杨警官打断说:“给我听好了,二鬼子!出了东三省,没人会买你面子。”说完,杨警官便“啪”地挂掉了电话。

窦警长浑身哆嗦地挂了电话。这时,一个宪兵进来说道:“窦警长,满铁的野间课长要见你,他现在在休息室等你。”

窦警长与石原一起来到休息室,野间连忙起身与他们握手,然后,将两本请帖轻轻放到茶几上。野间说:“香雉将军举办宴会,照例都会给我部两张请帖,不填姓名,意思是我们谁参加就填谁。”

窦警长看了一眼请帖说:“野间课长的意思是……”

野间说:“恰逢王伯仁先生回来省亲,这次酒会就由他们夫妇出席,我也是借此表达我部对前任课长新佑卫门的敬意。”

窦警长不由得眉头一跳说:“您见过王先生?”

野间说:“没有。我部人员中,见过王先生的只有新佑先生及其两名亲随,但他们都因‘327火灾’事件回国了。那次事件中,有一些文件不幸焚毁,其中包含陈女士的背景材料。”

窦警长失望地看了一眼石原。野间说:“我来这里,绝无左右办案之意图,只是想对二位做些陈情。陈佳影女士,是新佑先生亲自选拔,背景审查历时九十天,异常严苛,包括对其丈夫王伯仁,否则,新佑先生绝不会借用王先生之名,作为华强商行注册的总裁。”

窦警长惊愕地说:“什么?”

野间说:“华强商行是我部在山东的一个工作站,所以需要有位名义上的总裁,需符合的条件是,身在局外又足可信任。”

5

307房间,乔治白端起两杯咖啡来到沙发边,递给了瑞恩一杯。

乔治白说:“瑞恩,我明白怎么回事了,内尔纳宣称拍下了陈氏兄弟和苏联人的秘密交易,于是奇货可居,待价而沽。”

瑞恩说:“他让我们出价的同时,也去勒索了陈氏兄弟?”

乔治白说:“如果内尔纳所说属实,就证明南京政权在美苏之间耍两面派,陈氏兄弟比我们更想拿到胶卷,内幕曝光,他俩的罪过可就够死了。于是我们就会相互竞价,最后被那该死的情报贩子赚得个钵满。”

瑞恩说:“相互竞价,就让人讨厌了。我们必须看到胶卷内容,确定这桩秘密交易是否真的存在,有谁要抢,就借日本人的手去办这事。”

乔治白笑了笑,从边上的文具盒里取出便签本,抽出铅笔,随即换用左手写下两个间断的法文单词,意思是说:胶卷、危险。乔治白撕下便笺纸向瑞恩举起说:“日本人兴师动众,不也是为了一枚胶卷吗?”

西餐厅里,石原与白秋成看着窦警长稀里呼噜吃着面条。

石原说:“窦警长,必须调整方向了,文姓要犯把胶卷转移给饭店里的共党是很有可能的,你我都要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窦警长抹抹嘴说:“这不就是日下大佐的分析嘛。”

石原说:“你自己有数,其实我们搁置了另一个嫌疑人内尔纳。”

“试试看吧。”窦警长转对白秋成说,“内尔纳现在什么状态?”

白秋成说:“一直很神经质,可能是……”

这时警察C进来,将一张皱巴巴的便笺纸摆在了桌上,说道:“窦警长,这是我在搜检废弃物时发现的,是法文,我查了字典。”只见纸面上,两个间断法文单词,下面用铅笔附了中文“胶卷、危险”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