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餐桌上的闲谈(第7/19页)

她苦笑了一下,说:“我本来想当一个内科大夫,但是我有一个不认同妇女应受教育的父亲。记着,我46岁了。在我上学时还没有普遍的免费中学教育。父亲挣得太多,所以我不能申请免费生,我得靠他的钱上学。当我16岁时,他认为我受的教育足够了,便不再为我付学费。”

达格利什找不出合适的话来。这种信任叫他大吃一惊。他本以为罗尔芙护士长不会是那种向陌生人倾诉个人苦恼的人。他不敢认为她觉得自己富有同情心,她会认为男人都是没有同情心的。这种倾诉也许是出于痛苦被抑制太久后的爆发。她这么做也许是为了反对父亲,反对所有的男人,或者是反对她在工作中受到的限制和屈辱,这很难说得清。

他们现在已从医院出来,沿着那条通向南丁格尔大楼的狭窄小路走向大楼。他们俩再没说过一句话。罗尔芙护士长将长斗篷紧紧地裹在身上,拉上了兜帽,仿佛这样更能抵挡寒风的侵袭。达格利什沉浸在个人的思绪里。就这样,他们两人中间隔着宽宽的距离,默默地在树下一起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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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马斯特森警官正在打一份报告。达格利什说:“佩尔斯护士入学之前就在布鲁姆费特护士长的单人病房工作了。我想知道那里发生过什么重大事件。我还要一份关于她上周值班的详细报告,以及她在最后一天的每个小时做了什么的记录。查出在那个病房工作的其他护理人员还有谁,她在那里的职责是什么,什么时候下班,在其他同事的印象中表现如何。我要一份她在病房护理时的病人名单,以及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你最好安排一下,和其他护士进行谈话,研究一下护士报告,看看能发现什么。她们必定有一本每天记录情况的记录册。”

“我去找总护士长要?”

“不,问布鲁姆费特护士长要。我们直接和她打交道,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聪明一些。那些报告准备好了吗?”

“是的,先生,已经打印好了。你要不要现在看一下?”

“不必了,你讲一下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我今晚再看。我想知道我们的嫌疑对象中是否有人在警察局有过案底。我这样说也许是期待得太多了。”

“先生,如果有也不会记载在个人档案中。很明显,他们大多数人的档案中几乎没有什么信息。朱丽亚·帕多是被学校开除的。她似乎是她们中唯一有过失的人。”

“上帝呀!她犯了什么错?”

“她的档案上没有细说。看来与一位数学教师有关。这姑娘在这里接受培训之前,她的女校长给总护士长寄来了一份材料,她认为应该在材料中提到这件事,但说得不是很明确。她写到朱丽亚受到了超过应得程度的惩罚,希望医院给予她培训的机会,因为这是唯一一门她曾经表示过一些兴趣的职业,从某些迹象来看也是唯一适合她的职业。”

“好一个一语双关的评语。看来这就是那家伦敦教学医院不要她的原因了。我想罗尔芙护士长在这里做了一点假。关于其他人,还有什么吗?她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联系吗?”

“总护士长和布鲁姆费特护士长在北方的内瑟卡斯尔皇家医院一起接受过培训,又在市立产科医院学习产科学,15年前来到这里,都是在病房里当护士长。科特里-布里格斯先生1946年时在开罗,他当时是皇家陆军军医队的少校。吉尔瑞护士长和他一样也在开罗,当时是亚历山德拉王后皇家护理队的护士。没有迹象表明他们在那里就已经互相认识了。”

“如果他们的确认识,你也很难指望在他们的个人档案里找到事实记载。但是他们有可能认识。1946年的开罗是一个亲密、友好的地方,我在军队中的朋友是这样告诉我的。我怀疑泰勒小姐是否也曾在亚历山德拉王后皇家护理队服务过。她现在戴的帽子就是军队护理人员的。”

“如果她去过,那一定没记载在档案上。她最早的文件是到这里来做护士长时,她的培训学校给她写的材料。他们对她在内瑟卡斯尔的表现评价很高。”

“他们对她在这里的评价也很高。你查过科特里-布里格斯吗?”

“查过了,先生。门房对午夜之后每一辆汽车的出入都做了记录。科特里-布里格斯先生是凌晨0点32分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