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立 案(第3/15页)
真正的夏天来了,从南方吹来的风炽热得烫人,吹动着各种广告旗帜和牌子,城市每个角落鲜花盛开,芳草如茵,鸟声啁啾。街上的人似乎膨胀欲望,心情变得更加浮躁了。
经过各组的多天调查,案子没有任何眉目,黄俊松又有些坐不住了。
“走,我们去会会冯美月,看看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坐不住。”他对郭小成说。
“一定会让你失望,她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哪像你。”郭小成故意表现出一副悠然的表情。
“那也得给她一点压力。”
“走吧,我们穿警服,还是穿便衣?”
“想给她压力,当然要穿警服。以后我们都穿警服去见她。”
郭小成用手指了一下他,笑了笑,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黄俊松当然会意,只是这就是他的性格,无法改变。
黄俊松开着警车和郭小成来到佳人餐厅找冯美月,此时,正是傍晚下班时刻,餐厅里依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生意非常好。
冯美月却坐在收银台里边发呆,样子有点落寞,两位警察到来也没发觉,他们感到有些意外。直到他俩走到她面前,她才蓦然醒转过来,妩媚地对着他俩微微一笑,问他们要坐哪里?
“对不起,我们不是来吃饭,是来了解情况的。”
“对,确切地说是来找你的。”黄俊松加重了语气。
冯美月浅浅一笑,把他俩带到包间里坐下,叫服务员泡上茶,拿来一包中华,放在桌子上。
“两位警官,请问吧,我一定好好配合你们。”她声音柔和得宛如天上的白云。
“首先我要告诉你,梁刚柯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有人谋杀了他,我们刑警队已经正式立案侦查了,我们就是为这案子而来的。”黄俊松说,语气十分严肃,甚至于威严。
“你……这是真的吗?天啊,怎么会这样?谁会这么狠心杀害我老公……我怎么这么命苦……”她突然泪如雨下,用双手捂住脸颊,任泪水汩汩流下也不擦。
在别人看来是值得同情,而在黄俊松的眼里,不过是一出戏,他冷眼旁观她要如何把戏演下去。
郭小成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请你节哀顺变吧。”边说边从放在桌子上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
她接过纸巾后,没有用来擦泪,而是紧紧地用指甲使劲地抠着纸巾,似乎要把所有痛苦都给捏碎一样。
等她平静下来后,她手上的纸巾已被捏成碎片,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像暮秋里死去的白蝴蝶,又像送葬时用的纸钱。
郭小成又抽出几张纸巾给她,她这才用纸巾擦去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郭小成,哽咽着说:“郭队,你一定要抓住凶手,让我老公含笑九泉。”
“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黄俊松见郭小成迟迟不肯进入主题,便开始询问:“冯老板,请问6月4日晚上8点半到9点半,你在哪里?”
冯美月愣了一下,惊愕望着黄俊松问:“你在怀疑我吗?”
“对不起,在我们的眼里所有人都是嫌疑人。”他对她这种善于演戏的人充满厌恶。而这厌恶完全被他从语气中表达出来。
“如果我不想说呢?”她对黄俊松表达抵触。
“你有义务配合警察调查……”
“我有权力找律师吧?”她依旧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
郭小成乜斜了一下黄俊松,责备他对她太威严,转头说:“冯老板,希望你配合我们工作,只有这样,才能更快洗脱你的嫌疑,如果你不在事故现场,你有什么好担心呢?”
“不是我不配合你们,是黄老板他口气太刺耳,好像认定我就是凶手,我会谋杀自己千万身家的老公吗?我是傻瓜啊?多少女孩做梦都想嫁给这样的老公?”
“对不起,我们工作态度生硬点,但目的是为了早日替你老公伸冤。”郭小成缓缓地说,冯美月觉得很顺耳。
“好吧,那天晚上我和我老公在天鹅酒店的上岛喝咖啡,8点40左右,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跟我说,他要去成林办一件要事,我叫他路上小心开车,我等他回家睡觉,没承想……唉,短命的老公,真叫我又爱又恨啊!”
“恨他什么?”
“恨他不守信,没陪我白头偕老……”她停了下来,眼眶又红了,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到大厅外面的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