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3/5页)
“我以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但结果更糟糕。常常是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结束了。这一次,我是抱着点侥幸心理,以为世上会有一份惊喜等着我呢。”
“是够侥幸的,尽管你的确需要一次真正的开始,但这比没开始就结束更容易让人受伤。”
“你和米桐呢?现在怎么样了?我可是把你们俩视为经典。”
周峰看着我,我与他对视,我的目光无处躲藏,我有点软弱无力地说:
“不怎么样,我和你说过,我们分居挺久了。唯一的区别是,以前在同一个屋里,分居两室形同陌路,现在嘛,干脆住在不同的房子里。”
“这样下去,我看你俩够悬的。”
“已经很悬了。她已经委托律师了,要和我离婚。”
“那你小子得上啊。男人是狗,跑了千万别追,总有一天他会自己回来;女人是猫,跑了一定得追,你要不追,真有可能被别人领走了。”
哈哈,我忍不住乐了。
“哪来的歪理邪说?!”
“我这可是至理名言。你们怎么会闹到今天这步田地?听起来比哥们儿还惨。”
“工作似乎占据了我太多时间,我想更主要的,是占据了我的思想,但我却没法转变。或者,像你我这样的,根本就不想转变。女人是什么?你刚才说了,女人是猫,猫是需要被人关注、被人呵护的。她必须占据你全部的思想,否则,你就哪来哪去得了,我想,这就是原因。”
对我的回答,周峰似乎很不以为然。
“嗯,那我明白了。我们都在得到回报,我们都在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这就够了。我们多幸运啊,这可是让很多人都望尘莫及的。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周峰端起咖啡杯,示意要和我碰杯,我和他碰了一下,然后像喝酒一样喝了一口。
周峰说:
“说点正事吧。”
“好。我洗耳恭听。”
周峰说:
“她们死前有性行为。”
对这结果,我并不意外,我说:
“你怎么做到的?我记得你曾经说过,那些痕迹应该都已经不存在了。”
周峰有些得意,一谈到工作,他就很容易眉飞色舞。
“是有点不容易,但我做到了。你知道,要想搞清楚这一点,除了那天我说的那些方法之外,还有一些其他方法。而我呢,尝试了其中的一种方法。”
说到这里,周峰顿了顿,又接着说:
“性行为过后,女性的阴道组织通常需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从撑开的紧绷状态回复原状。而人死后,肌肉组织会有保持生前最后状态的趋势,保持一种浅浅的撑开的拉伸状态,同时,肌肉组织会有淤积的血液未能及时回流,通过这些,即使没有那些明显的痕迹,我也能做出判断。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工作很多时候更像一种艺术?”
我喜欢周峰身上那种对自己专业的强烈自信,它很有感染力。
我说:
“她们生前有过性行为,这就是你说的新发现?”
“你别心急嘛。”
对我的急切,周峰似乎有些不满。
“不过,我说的这一切,都仅限于郭小丽,她之前的那两个受害者,由于死亡时间太久,在这方面,已经失去任何鉴定可能了。我的新发现是,郭小丽的阴道组织呈现很明显的拉伸状态,肌肉组织淤积了较多的血液,也就是说,它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复原状,或者及时回流。”
“这能说明什么?”
周峰似乎觉得我傻,有些鄙夷地说:
“这说明,郭小丽的性行为和她的死亡之间,只经过了很短暂的时间。因此,我认为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她是在性行为结束后的很短时间内,甚至,有可能是在性行为过程中就被杀害的。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在她,或者在另两个被害人身上没有发现任何抵抗伤,也没有发现任何抵抗痕迹的原因。通常情况下,在一次两情相悦的性爱当中,女人是更容易沉迷的一方。因此,当一个女人还未能从性感受中完全解脱出来的时候,她是很难对施加于她的暴力行为产生反应的,尤其是在自愿性行为的情况下。所以,当她们面对这种突然而至的暴力行为时,除了惊恐,就只能是绝望还有害怕了。我认为,这也是我们没能在被害人身上发现抵抗伤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