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表奥义(第4/6页)
一连几天,他们查遍了各个派出所的常住人口和暂住人口的户口档案,走访遍了城内的大小旅馆,都未查找到此人。案子的侦破又一次搁浅,无法进行下去。
面对这种情况,何钊想另辟蹊径,改从调查毒药的来源入手去寻找凶手。但他很快就得知,CLA是我国明令禁止使用的一种神经性毒药,国内没有生产,也不允许进口。无论是医药公司、大小药店,还是各家医院,以及其他的一些医疗机构,都无此药。
“那么,凶手的CLA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赵忆兰说。
“只有一条管道,从境外携带进来的。”何钊说。
“你是说凶手出过国?”
“至少,为凶手提供此药的人一定出过国。”
然而,江州曾经出过国的人数以万计,与出过国的人有过接触的女人,更是无法计算,又如何去进行调查?看来,这也是一条无法走通的路。
五
正在何钊他们一筹莫展之时,从市检察院转过来的一份情报,使侦查工作峰回路转。
那一天,何钊在检察院工作的老战友赵东川专程来到刑侦科,向他通报说:“最近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重大贪污受贿案。有线索表明太平洋实业公司也涉嫌此案,有向几位市级领导行贿的嫌疑。而具体进行此事的,正是该公司的副总谢世华。”
于是,此案的性质又与经济犯罪联系了起来。
“杀人灭口?”何钊立即想到这一作案动机。看来侦查的方向与范围需要做一些调整,应该从太平洋公司内部的高层人员入手,调查他们与谢世华的经济往来。太平洋公司的高管,应该都出过国吧?这也符合能将毒药CLA携带入境的条件。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该公司的高层人员,除了会计主任以外,全部都是男性。而在案发的那一天,会计主任又恰好请假离开了本市,带着孩子去外地看望她的父母去了。而以往的种种线索,又都说明下毒的凶手是一名女子……
面对着这一矛盾,何钊苦苦地思索起来。他一边想,一边犹豫不决地说:“难道说,凶手本来就不是一名女子,而是一个男人……”
“对!是个男人。”心有灵犀一点通,赵忆兰立即一拍巴掌,兴奋地说,“只要在话筒里装一块簧片,就可以将男声变成女声。戴上一头假发,凶手也就可以把自己装扮成女人。”
“不错!是个男人。”何钊点头说,“去技术科改绘模拟像。”
他们立即奔往技术科,要小杨在计算机里调出嫌疑人的模拟像,加以修改。
“删掉头像的长发,改成西装!”何钊指令说。
小杨操纵鼠标点击了几下,计算机里的女子立即变成了一个男人。
“再换成平头!”
何钊忽然一击掌,兴奋地说:“嘿!小赵,你看他像谁?”
赵忆兰向计算机中的头像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点头说:“嗯,有点像该公司的保卫科长吴小勇。”
“不错,正是他。”何钊说。
他们立即驱车前往太平洋实业公司,对吴小勇进行重点调查。
他们首先到公司的人事科查阅了吴小勇的档案,发现吴小勇是该公司总经理沈宏的同乡。此人28岁,身高1.68米,曾一度参军,在特种部队待过,退伍以后回乡务农。是沈宏回乡将他带出来,安置在公司里的。
看来,这个吴小勇显然是沈宏的死党。如果沈宏想要杀人灭口,那么吴小勇无疑是充当杀手的最佳人选。
然而,随后对吴小勇的讯问却进行得很不顺利。他态度傲慢,矢口否认与谢世华一案有关。尤其是当何钊出示那张模拟像后,他竟若无其事地拿着那张画像左看右看,哈哈笑着说:“不错!是有一点儿像我,但却绝对不是我。案发的18号那天晚上,我跟随沈总经理去了上海,是乘坐6点50分的火车。这事沈总可以证明,送我们去车站的司机小林也可以证明。”
何钊立即找来司机小林,询问当日的情况。小林证实说:“那天晚上,确实是我开车送总经理与吴小勇去的火车站,到达车站的时间是6点30分。我亲眼看着二人走进车站。”
那么,他们是否会进站去转了一圈,又从另外一处出站,根本就没有乘这一趟列车去上海呢?
何钊接着又去公司财务科,借出他们报销的车票和住宿单据。那是两张剪了票的18日18时50分开车的K18×次列车的软卧车票,车座是4车厢12号的上下铺。住宿单据则是上海东方宾馆开出的一张18日至20日的403房双人套间的住宿发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