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日(第4/5页)
“打这些电话真吃力啊。”丽莎说。
“那我们休息会儿?”
“不,”丽莎摇摇身子,“我们做得很好,不到三点就已经排除了五个里面的两个。下一个是谁?”
“乔治·达瑟。”
简妮开始相信自己能找到强奸犯了,但这个名字不好找。美国只有七个乔治·达瑟,其中三个没接电话。而这三个乔治都和巴尔的摩或费城无关——一个在布法罗,一个在萨克拉门托,一个在波士顿——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她们只好权且放下这三位继续往下找。丽莎打印出三个人的电话号码,准备待会儿再打。
突然简妮想到另一件事。“我觉得我们要找的那家伙的电话号码未必在光盘里。”简妮说。
“的确。他也许没有电话。或者电话号码没被收录。”
“他可能用的是绰号,比如钉子·达瑟或是疯子·琼斯。”
丽莎咯咯笑道:“也可能是饶舌歌手,把名字改成奶油·冰淇淋。”
“也可能是摔跤手,叫铁·棍。”
“也可能是写西部小说的,叫雄鹿·雷明顿。”
“也可能是拍色情片的,叫海地·皮鞭。”
“老二·射得快。”
“亨丽埃塔·阴部。”
突然一声玻璃破碎声打断了两人的笑闹。简妮从凳子上跳起来冲进文具柜,掩上背后的门,摸黑站在里面凝神倾听。
只听丽莎紧张地问道:“谁?”
“保安,”一道男声响起,“这玻璃瓶是你放的吗?”
“是的。”
“为什么啊?”
“不让别人偷偷摸摸进来,在这儿待到这么晚我害怕。”
“好吧,可这些碎片我可不扫,我不是清洁工。”
“可以,放着就行。”
“就你一个人吗,小姐?”
“是的。”
“我进来看看。”
“随便。”
简妮双手抓住门把,提防保安开柜门。
她听见脚步声在实验室里逡巡。“你在做什么工作呢?”他的声音相当近。
丽莎的声音远些:“我想告诉你,但我现在没时间,太忙了。”
小子,要是她不忙的话,怎么可能工作到半夜三更?你快闭上嘴让她一个人待着吧。
“好,没问题。”他的声音正从柜门外传来,“这里面是什么?”
简妮紧紧握住把手,用力往上拽,准备好和保安角力。
“里面是放射性病毒染色体,”丽莎说,“应该挺安全的,要是没锁的话你可以打开看看。”
简妮差点儿失笑出声。天底下根本没有什么放射性病毒染色体。
“还是算了吧。”保安说道。简妮刚要放松下来,门把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量。她连忙使足力气往上掰。“而且柜门也锁了。”他说。
一时没人说话。保安的声音再度传来时已经走远了,简妮终于松了口气。“要是一个人害怕了,就来保安室,我给你喝咖啡。”
“谢谢。”丽莎说。
简妮的紧张情绪虽然开始缓解,但人还是警惕地守在原地,等保安离开。两三分钟后,丽莎打开柜门道:“他离开大楼了。”
两人继续打电话。
穆雷·克劳德又是个罕见的名字,她们很快就追查到了本人,电话是简妮打的。电话里穆雷·克劳德父亲的声音又苦涩又诧异,他儿子三年前就被关进了雅典【35】 的监狱,起因是在酒馆里持刀斗殴,最早也要一月份才能出狱。“这孩子原本什么都能干的,宇航员,诺奖得主,电影明星,美国总统。他聪明迷人,长相俊朗。但他把这一切都扔了,都扔了。”
她能理解当父亲的痛苦。这位父亲认为这都是自己的责任。她很想告诉他事实,但事先没有准备,而且时间也不够了。她向自己保证,有朝一日她会再度打给这位父亲,给予自己力所能及的安慰。然后挂了电话。
她们把哈维·琼斯放在最后一个,因为她们知道这个最难找。
全美姓琼斯的大约有一百万,而且H又是个常见的首字母。他的中间名是约翰,出生于华盛顿的沃尔特·里德医院。所以简妮和丽莎就从华盛顿电话本上的电话拨起,哈维·琼斯、H·J·琼斯、H·琼斯。却没有一个是在大约二十二年前出生于沃尔特·里德医院的,而且更糟的是,很多人没接电话,所以也不能将之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