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4/4页)
大面积的橘红色锈斑布满整个船体,如同人身上的皮疹。其上层结构即使原先被涂过油漆,现也早已被海上的风吹雨淋剥落腐蚀得一干二净。其右舷上缘,就在船首的后面,由于一次多年前的碰撞而深深地瘪了进去,竟然没有人费点事把那地方撑起复原。烟囱上积存着十年之久的煤烟。甲板上伤痕累累,处处凹痕,蹭得锃亮,虽说时常拖洗,却从来都不彻底,因此,那些以往载货的遗存——粮食粒、木材屑、烂菜叶和麻袋都隐藏在救生艇背后,成圈的缆绳底下,缝隙、接头和舱室里面。遇上暖和的日子,船上便发出恶臭。
这条船载重约2500吨,长约200英尺,宽为30多英尺。在其光秃秃的船首上竖立着一根极高的无线电杆。甲板的大部分被两个开向主货舱的舱口的舱盖占据。甲板上有三台吊车:一个在前舱盖处,一个在后舱盖处,另一个在中间。操舵室、官员房间、厨房和水手舱都位于船尾,紧围在烟囱的四周。这条船有一个单螺旋桨,由六汽缸的柴油发动机推动,理论上有2450匹马力的制动力,能保持十三节的续航速度。
满载时,船行驶起来会严重地前后颠簸。重载之下,会像魔鬼一样左右摇摆。反正,只要有轻微的情况,它都会出现七十弧度的漂移。舱室拥挤不堪,通风极差,厨房时常泛水,而轮机舱是由十四、十五世纪之交的荷兰画家博斯设计的。
船上共有官员和水手三十一人,没有一个人说它的好话。
仅有的客人是厨房中的一群定居在此的蟑螂、几只家鼠和几百只耗子。
没有谁喜欢这条船,它的名字就叫阔帕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