Ⅳ. 反常现象(第6/6页)

“不要这样,”一位当地奖学金委员会的负责人主张说,“你们为什么不把你们画的十几张鬼屋的画带到市政厅来呢?然后就挑银茶艺术展开幕那天来做讲座怎么样?门票钱将会对奖学金起到很大帮助。”

沃伦夫妇同意了他们的安排。到了讲座那天,他们的画作摆在画架上,在舞台上排成一排。埃德·沃伦在爆满的观众席前紧张地指着一张张画,开始讲述每个案子里古怪的细节。这场讲座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沃伦夫妇的讲座门票收入足够赞助不止一个而是两个学生的学费。那天是1968年9月7日:埃德·沃伦的生日。

尽管人们对于听鬼故事相当感兴趣,但埃德·沃伦和罗琳·沃伦夫妇发现他们不愿意公开讨论恶魔现象。这个话题不受人欢迎,一旦提出,会让人觉得充满了矛盾与迷信,而且触到了当时人们敏感的神经。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沃伦夫妇的说法。结果,后来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突然一切都变了。

“1970年,”埃德解释说,“我们初次进入大学办讲座。那时候我很不满,甚至对讲座起了厌烦情绪。我和罗琳一开始都以为,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想了解幽灵现象的来龙去脉。可当时人人都在寻求‘真理’,只不过他们寻求的是符合那个年代的偏见的‘真理’。”

“我们说起鬼屋和鬼魂的时候,人们就不乐意了。当我们不可避免地提到恶灵、魔鬼研究、恶魔,甚至基督、神甫或宗教的时候,台下听众就表现出极大的反感,就好像有谁按了个开关一样。有时候台下观众的敌意实在太大,我们都不能继续往下讲了。尽管大多数人还是会在原地继续听,但其他人都起身离开了会场。大学教授们一下子都成了专家,站起来用他们不成熟的论据来反驳我们,坚持说幽灵根本不存在。有些人说得更过分,他们说我们在20世纪40年代之后经历的那些事压根儿没有发生过!当时我真想一走了之,回到我的画室,安安静静地过艺术家的生活,同时帮助那些被幽灵缠身、迫切需要帮助的人们。”

“有一天在车里,我对罗琳说,我受够了。‘魔鬼研究’这个词儿我连提都不会再提了。要是人们以为世上没有鬼魂,也没有闹鬼的房子,那就让他们那么以为吧。我再也不想把我们的工作讲出去,让一些急功近利的记者当笑话来报道。我也不想让人们把神甫们在这一领域的正经工作当成闹剧来看。罗琳同意了我的决定。”

“我们说话的时候,正开车经过一座大大的圆顶建筑,那是哈德孙河河畔的一个布道中心。我以前一直想去那儿看看,便掉转车头,停在了那座建筑旁边。我们走进前门,来到一间安静雅致的大厅。一位有些驼背、上了年纪的神甫正拄着拐杖,站在一个陈列柜前,看着架子上摆放的花瓶和其他华丽的中国摆件。我穿过大厅,走到他身旁。‘天啊,神甫,这些东西可是远道而来啊!’我说。他长得慈眉善目,抬头望望我,然后说:‘我以前在中国传教很多年。’于是,我们聊了起来。我跟他说起了我的工作,他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表示理解。‘我在中国也举行过很多次驱魔仪式,’他说,‘但我没有告诉这里所有的神甫我做过什么。因为他们不了解,也不会信。’然后他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说,‘我想带你去图书馆楼上见见那位日本的修女。’”

“‘为什么,神甫?’我问他。”

“因为她会告诉你一些事。而你也应该知道这些事。”

“于是,我和罗琳就去图书馆楼上,见了那位修女。她看起来是位睿智的女士,五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我们做了自我介绍,然后我跟她讲了我和那位老神甫在楼下的对话。她像他一样,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沃伦先生,您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心生倦怠了。’她说。‘莫要就此灰心丧气。你做的事是有意义的。而且很快情况就会有改观。比你料想的还要快!’”

“然后她跟我们说了说她作为修女的工作,还说了她在世界各地驱魔的经历。她说完之后给了我一本内容丰富的、关于魔鬼研究和驱魔的书。那本书后来帮了我很大忙。但是你们知道吗,自那天以后,我去做讲座,我向人们说起恶魔的存在,再也没有遭到过任何嘲笑。我心上的一块大石头仿佛被移开了。突然间,大家开始对我讲的内容感兴趣了,开始向我问一些严肃的问题。那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而今时今日,人们对这一话题的兴趣更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