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2/3页)

在雷离开的这段时间,问话搁置了。梅森想找些家常话题来聊一聊,虽然他最不擅长这个。“这房子可真好。”

她抓住了伸来的橄榄枝。“谢谢你。这是我爸妈的房子,我在这里长大。”

“你父母不住在这儿了吗?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坎贝尔医生摇了摇头。“我妈妈几年前就去世了,爸爸不能承受在这儿继续住下去,但也说服不了自己把房子卖了,所以这就变成我的房子了。”

“你的父亲是俄勒冈首席法医。”这根本不是个问题。

“是的。”她也没说更多。

布罗迪清了清嗓子,趁坎贝尔医生看向他的当口悄悄和坎贝尔医生说了几句。她朝他轻轻点头。

梅森被他们晾在一旁。

这两个家伙关系太密切了。他们的肢体语言充满了亲昵,却又表现得不像一对正在交往的情侣。“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他们又互换了一个眼神。布罗迪耸耸肩,拿出他的苹果手机把玩起来,把这个问题留给了莱西。

她先朝记者看了一眼,但紧接着对梅森投以礼貌的目光。“我们在市中心认识的,有一天深夜没有人送我回家,迈克尔提出送我一程。”

她搭了陌生人的车?梅森可不相信,他的表情里一定暴露出这种怀疑,于是她赶快澄清。

“我那时候在……约会的时候碰到点麻烦,在一家餐厅外面。他喝了太多酒,这时候迈克尔走了进来,局面变得很……难处理。”

梅森从她脸上遮遮掩掩的表情中看出“难处理”这个词是种委婉的表达,他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她右边的那只老鹰。

“我把他的鼻子打断了。”布罗迪温和地抛出这句话,依旧把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梅森还没来得及回话,雷出现了。

“梅森。”他在厨房门口叫道,面色苍白,甩甩头示意梅森进来。

“发生什么了?出什么事了?”布罗迪打断了他们。

从他眼睛的余光里,梅森看到这只鹰又嗅到了一些迹象。布罗迪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来,梅森走向厨房时,他的视线一路紧跟。

但梅森无视了他,和雷四目相对,不论雷说什么,都一定不会是个好消息。

“又发生了一起谋杀案,他们觉得可能和这个案子有联系。”雷低声说道。

“谁?在哪儿?”该死,雷,快说啊。

“约瑟夫·科克伦。”

梅森在记忆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却徒劳而返。“那是谁?”

“本顿郡的上一任地方检察官,他在奥斯威戈湖经营了一阵私人业务。”

“本顿郡。那就是在科瓦利斯,是吗?”虽然并不情愿,但梅森还是在脑中将两个地区联系在一起。

“他是德科斯塔一案的起诉人。”雷说。

“这个巧合让这起谋杀归在我们的案子里?仅仅因为和米尔斯和德科斯塔有关?”梅森现在想起了这个高个子的男人,约瑟夫·科克伦曾公开发誓揭发“发疯的杀戮恶棍”,此后他便开始追捕德科斯塔,如同鲨鱼追赶一条流血的狗鲑。他成功了。

雷清清嗓子,朝厨房门口望去,确保没人偷听。“尸体旁边还发现一包头发。”

“谁的头发?”

“灰色短发。他们准备拿去检测,但它在视觉上与卡尔文·川顿的头发匹配。”

“上帝啊。”这下他们得赶去凶杀现场了。梅森打算回到客厅向两人道歉,却突然朝雷回过头来。一些事令他头疼。为什么卡尔·川顿的头发会……

“川顿。他曾被卷入德科斯塔的案子吗?”

雷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肯定和案子有联系,在某些方面,该死,我们怎么没有早些调查这件事?”

梅森想到一个好主意,可以马上验证他们的假设。他走进客厅,靴子发出沉重的敲击,把坎贝尔医生和布罗迪吓了一跳,后者正全神关注着自己的手机。

“坎贝尔医生,你在德科斯塔的审讯中出庭作证,你还记得当时还有其他人作出过对他不利的证言吗?”

“我想是有的。”她似乎在犹豫是否要翻出那段痛苦的记忆。“怎么了?”

“我想卡尔文·川顿现在可能和你有某些联系了。”

坎贝尔医生望着他,瞪大了双眼,梅森能看出她的记忆被唤醒了。“他是逮捕德科斯塔的警察之一,我现在想起来了。”她低声说。“那时候至少有十来个警察出庭作证,但他的证言至关重要。在描述德科斯塔的酷刑室和刑具时,他差点在台上哭了出来,我不得不离开法庭。”她哽咽了,梅森担心她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