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5/5页)
但我还能做什么呢?
当然,到了福因斯没人会强把她拉回到飞机上。
而她自觉若是没人硬拉,自己是没胆量回来的。
那我该怎么办?
我知道我要怎么办了。
我要给莫巍打电话。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美梦竟要以这样的方式破灭了。但是她知道,这结局是注定了的。
她眼睁睁地看着马克被一个染了头发的老女人生吞活剥去。她要给莫巍打电话告诉他,对不起,我做错了,我要回家。
她知道他会原谅她的。她对他的反应就是这么有把握,这也让她有些惭愧。她伤害了他,但他还是会张开双臂迎接她,为她的回归心花怒放。
但她又痛苦地想: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要到美国,我要嫁给马克,跟他住在加州。我爱他。
不,这只是黄粱一梦。她是曼城莫巍·拉弗斯的夫人,是西娅的妹妹,是双胞胎姐妹的戴安娜姨妈,是曼城社会中一个没什么危害性的反叛分子。她永远都不会住到一个有花园有棕榈树有泳池的别墅里。她嫁给了一个忠厚又带点脾气的男人,他对自己的生意比对她更感兴趣。但大多数她认识的女人都和她的情况一模一样,所以这也正常。她们都对自己的生活感到失望,可好歹日子过得比个别嫁给败家子或者酗酒老公的女人要强,于是她们互相慰藉,一致同意生活本可能更糟,然后再跑到百货商场和美发沙龙花老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飞机再次空荡地踉跄了一下,然后又和上次一样恢复了平稳。戴安娜必须很努力地集中精神才能不吐出来。不过也不知怎么的,她不再害怕了。她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她觉得很安全。
她只是想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