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血溅翠屏(第7/10页)

“嚼烂你的舌头,人家在这儿解溲呢!”翠屏答道。

“你们房里不是有厕所吗?”另一个特务说。

“小姐正在用呢。”

“哈,哈……”几个特务嘻嘻笑着远去了。

翠屏来到竹丛里,小声叫道:“龙先生,龙先生!”

龙飞从竹林里出来,翠屏用手捉住他的手,返回白薇的屋中。翠屏呼地关上门,胸脯急促地起伏,脸憋得通红。

龙飞望着她,有点奇怪。

翠屏说:“你一会儿肯定会暴露。”

龙飞问:“你是谁?”

翠屏答道:“我的代号叫白菊花,柯原同志指示我,在关键时刻协助你工作。”

“原来你是我的同志!”龙飞一阵激动,上前紧紧握住翠屏发烫的双手,在这样的环境里,两个共产党员相遇是多么令人高兴和激动的事情。

翠屏严肃地说:“时间不早了,明日凌晨,这个秘密据点将撤销,党指示我到台北。我不能轻易暴露身份。好,我们现在开始工作。”她像一个老练的指挥员发布命令。

她说:“在大客厅的北侧有一个单人虎皮沙发,搬开沙发,下面有一间密室,壁上有一幅梅花图,下端轴里有梅花组织的人名册,梅花图后有个通道,进通道不久有个三岔口,左边通往秘密军用飞机场;右边通到后山。记住,往右拐。我去后院放火,引开敌人。”说完出去了。

一会儿,有人喊:“着火了!”外面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龙飞来到前面的主楼大客厅,搬开北侧的虎皮单人沙发,只见是棱花板;他用力撬开地板,现出一个精美的地穴;地穴也就十平方米,堆满了枪支弹药。他轻轻跳了进去。

地穴的东壁上果然有一幅梅花图,上面写着: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画面上晓月冷梅,凄婉动人。

龙飞伸手去拿梅花图的底轴,打开袖口,掏出一卷纸,这时,警铃响了。龙飞展开那张纸一看,果然是个名册,为首的是梅花组织核心人名单,上面写着:

白敬斋、黄飞虎、黄栌、白蔷、白薇……还有许多陌生的名字。看着,看着,忽然,那张人名册自己燃烧起来,眼看要烧到龙飞的手,龙飞赶紧撒手,那张人名册化为小片灰烬。

上面传出翠屏的声音:“龙飞,快走,敌人来了!”

外面人声嘈杂,枪声混作一团。原来梅花图的底轴有一个导线,一直通到客厅内白敬斋的虎皮椅底座上,就在龙飞拽出人名册的同时,白敬斋椅下的警铃响了。白敬斋叫一声:“不好,有共党的探子!快跟我来!”众人一齐抽出枪支,随着白敬斋跑来。

龙飞在地穴内自知情势不妙,急忙撕下梅花图,只见出现一个洞口,他爬了过去,里面越来越宽,黑乎乎,湿乎乎,他拼命地朝前飞跑,跑了十几里,只见现出两个洞口,他想起翠屏的吩咐,朝右边的一个洞口飞奔。

后面枪声大作,子弹“嗖嗖”飞来。

龙飞又跑了一程,见上面隐隐有亮光,前面是一片绝壁,他费力推开上面的草丛,攀了上去,只见周围站着十几个人。

龙飞一看,不由暗暗叫苦:坏了,又落在敌人手里了。

这时,只听一个亲切而熟悉的声音叫道:“龙飞同志,快上车吧!”

龙飞睁眼一瞧,正是中共南京地下党负责人柯原,他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游击队员正守候在那里,旁边停着一辆吉普车。

柯原命令道:“快上车。”

龙飞钻进吉普车,司机将车飞也似的开走了。

龙飞问:“上哪儿去?”

司机头也不回地答道:“苏北解放区。”

吉普车行了约摸七八里,后面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南京解放后,龙飞随华东野战军的首长驱车来到梅花组织的秘密据点,只见这里已成为一片废墟,被飞机炸得难以辨认。白敬斋、白薇等不知去往何处,翠屏也不知下落,柯原同志再也没有回来。

龙飞想,柯原同志肯定牺牲了……

龙飞又想起去年在台北见到翠屏的情景,那时他到台北市龙山寺与地下党的同志接头。

龙山寺位于台北市龙山区广州街,坐北朝南,庙宇宏大,雕饰尤精,是全台四十多座寺庙中最负盛名的大寺,也是台北三大古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