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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月夜荒踪(第2/3页)

他就像很多很多生命将要走到尽头的老人,无奈,凄苦,明知道快要离开这个世界,却没有办法能改变恒定的自然规律。

李老的眼睛里,很快就涌动出一汪眼泪,带血的眼泪,泪水里夹杂着一缕一缕的血丝,触目惊心。他的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着,欲言又止,尽管他一个字都没再说,但我的感觉告诉我,他一定有话。

李老依然那样目不转睛的低头望着我,眼睛里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滴落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我的脸上。我是个心软的人,尤其受不了人的眼泪,一着急,瞬间就从睡梦里惊醒过来。

当我睁开眼睛,周围是空荡荡的荒野,李老,还有他的家人,无影无踪。那就是个梦,但是这些日子,我不止一次的做过类似的噩梦,这可能是个很不祥的征兆。

从睡梦中惊醒,就很难再入睡,我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人一苏醒,思维和感官在很短时间里恢复到正常,我还没有直起腰,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脸上,黏糊糊的粘着什么东西。

下意识的随手在脸上一抹,手掌顿时血红一片,心里随即一惊,我脸上是什么?是带血的眼泪?

啪嗒……

就在我心神不宁的时候,从头顶细密的枝叶之间,无声的滴落下来一滴液体,堪堪落在我的额头上。我唰的抬起头,月光透过枝叶照射着,什么也看不到。

头顶只有树叶,随风轻轻摆动着,然而在我抬头的一刹那间,心里猛然浮动起一股很不安的感觉,同时还有强烈的预感。尽管我的的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可我能感觉出来,树上,一定隐藏着一个人。

是那个看不见的“人”。

我很警觉,蹬蹬的倒退了几步,一动不动的朝树上望着。此时此刻,我的感觉仿佛替代了眼睛,我不仅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甚至还能感觉到它就静静的伏在不断晃动的树叶间,同样在一动不动的望着我。

可能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有清晰的意识,我意识这个看不见的“人”,应该就是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对方在暗,我在明,局面对我来说非常被动,我是有些恐惧,可是我很清楚,如果就这样恐惧下去的话,那么我会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我得想办法争取主动。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我刚刚冒出这个念头的同时,我感觉树上那个看不见的“人”突然动了,很慢很慢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它从树叶间悄悄的朝树下爬,像一只猫,悄无声息的顺着树干爬到了地面。

面对一个连看都看不见的“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进攻,怎么防御,但出于本能的自我防护,当我感觉对方已经从树上爬下来的时候,猛然就抽出了腰里的刀。

这边刚一抽出刀子,还没有动手,那个刚爬下来的“人”,似乎察觉出我有主动攻击的征兆,它根本不和我产生任何接触,转身就跑。

它的溃退无形中让我的信心大增,我抓着刀子就追了过去。

我的感觉在这时候敏锐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我能感觉这个看不见的“人”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在荒野中急速穿梭,我紧追不舍,它绝对是事件里非常重要的一环,如果能控制它,或者得到点线索,对我的帮助必然很大。所以我追的非常紧,用尽全身的力气撒腿狂奔。

但是这个看不见的“人”就如同一条飘荡在荒野中的游魂,脚不沾地,快的异乎寻常,我玩了命般的在后面追,追来追去,渐渐被对方甩远。

我记不清楚跑了有多久,一直到彻底把对方追丢,我才悻悻放慢脚步。但是一转身的功夫,我有点慌神,我对雷口这边的地形很陌生,夤夜追着对方跑了这么远,一下子认不出归路了。

我拿了指北针,根据自己的记忆大致判断方位,想要找到之前走过的路。指南针肯定是没问题的,头顶的月亮也是明显的参照物,可是走了很远,始终觉得周围的环境非常眼生。

最少在这片很陌生的荒野里晃悠了一个钟头,我觉得自己好像越晃越远了。我没有太多的野外探险经验,不过我知道不能再这样盲目的晃下去,最起码要等到天亮再说。

我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休息,之前追着看不见的“人”跑的特别急,随身的装备和给养都丢在原地,眼下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盼着天亮以后能把装备给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