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5/6页)
史迈利那时想告诉他,他想到他的时候绝不会那样,还会想再说些别的,但是这样做似乎没有意义,而且海顿又开始流鼻血了。
“哦,我想起来了,他们要我告诉你要避免大事宣扬。迈尔斯·塞康比对这一点很在乎。”
海顿这时居然笑了一下。他说,他在暗中已把圆场搞得一塌糊涂,现在不想在公开场合再搞一遍。
史迈利临走之前,问了他仍关心的一个问题。
“我得把这件事告诉安恩。你有什么特别的话要我转告她吗?”
需要经过一番解释,才能使他明白史迈利问题的意思。他起先以为史迈利说的是“琴”,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没有去见她。
“哦,是你的安恩。”他说,好像到处有不少安恩似的。
他解释道,这是卡拉的主意。卡拉早就意识到,史迈利是对地鼠杰拉德最大的威胁。“他说你很了不起。”
“谢谢你。”
“但是你有一个把柄:安恩。没有幻想的人的最后一个幻想。他认为如果大家都知道我是安恩的情人,你在别的事情上也就无法保持头脑清醒了。”史迈利注意到,他的眼光非常呆滞。安恩说像锡蜡一样。“不要搞得太过分,但是如果可能的话,也算上一个。懂吗?”
“懂。”史迈利说。
例如,在作证计划那个晚上,卡拉坚持,如果可能的话,海顿要跟安恩在一起。作为一种保险。
“那天晚上,事实上是出了一个小差错,是不是?”史迈利问,他想起了山姆·科林斯,想起了埃利斯是否中了枪的事。海顿同意确是那样。如果一切按计划行事,捷克的第一批新闻消息应在十点半发表。海顿在山姆·科林斯打电话给安恩之前,在他到圆场之前,就有机会读到俱乐部里的自动收报机。但是由于吉姆中了枪,捷克方面慌了手脚,消息发布时他的俱乐部已关门了。
“幸而没有人追究,”他说,又自己拿了史迈利的一支烟,“我到底算是哪一个,顺便问一下?”他闲聊地问,“我忘了。”
“裁缝。我是乞丐。”
这时史迈利已经感到腻了,他溜了出来,也没有道别。他进了汽车,漫无目的地开了一个小时,速度达每小时八十英里,一直开到去牛津的一条岔路上,才停下来找地方吃了午饭,然后转向伦敦。他仍旧没有勇气回贝瓦特街,于是去了电影院,然后在外面吃了晚饭,半夜才醉醺醺地回家,却发现拉康和迈尔斯·塞康比都等在门口,塞康比的劳斯莱斯汽车像黑色的便盆,全长五十英尺,停在人行道上,碍手碍脚地影响交通。
他们像疯了似的开往沙拉特,就在那里,在明朗的夜空下,有几支手电筒的光照着,几个训练所里同住的人脸色苍白地在旁看着,一条花园的长凳上,坐着比尔·海顿,面孔朝着月光下的板球场。他的大衣下面穿着一套睡衣裤,看上去更像囚衣。他的眼睛睁开,脑袋不自然地垂在一边,好像被内行人折断脖子的鸟头一样。
对于所发生的事件,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十点半的时候,海顿向警卫说他睡不着,感到头晕,他想吸些新鲜空气。由于他的案件已经结束,没有人想到跟着他,他就独自走到外面黑暗中去。有个警卫还记得他开玩笑说要“检查一下板球场上的球门”。另一个警卫只顾看电视,什么也没有注意。半小时后他们担心起来,因此年纪大的那个出去检查一下,他的助手留下来,万一海顿自己回来了。他们发现海顿就在他现在坐着的地方。警卫起先以为他睡着了。他弯下身来,闻到了酒气,他以为不是杜松子酒就是伏特加酒,因此以为海顿是喝醉了,这使他觉得奇怪,因为照说训练所里是禁酒的。他想把他扶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脑袋垂下来,全身死沉死沉的。警卫呕吐了一阵(树旁还有残迹),把他扶正坐好了,就去报警。
海顿在白天收到什么信没有?史迈利问。
没有。但是他的衣服从洗衣店送了回来,可能夹带了信,例如请他到什么地方与人相会。
“那么是俄国人干的,”对着海顿一动不动的形态,大臣满意地宣布,“灭他的口,我想是。该死的恶棍。”
“不是,”史迈利说,“他们一向很在乎把自己人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