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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尼基。”奈德脸上带着一种诚恳、让人安心的微笑。听了他的话,尼基心中有一种感觉,奈德已经为他争取到一些什么了,而且,事情也开始走上正途。

“他们开始为我安排工作了。”他在那个星期一这么想着,“也许他们要把我变成像巴雷一样的间谍了。”

“他们将要在我父亲去世后二十年为他平反了。”而在星期二时他又这么想着。

之后,就在星期三的早晨,山姆,也就是那一位司机,来按他家的铃。于是,接着,一切的真相就大白了。

“今天又要去哪里?”尼基神色愉悦地问他,“是去血腥的伦敦塔吗?”

“星星监狱。”山姆说完之后,他们都哈哈地笑了。

但山姆既没有带他去伦敦塔,也没有带他去星星监狱,而是把他送到白厅的一个办公室边门。十一天以前,他曾在此大闹,试图闯入此门,但未成功。灰眼珠的布拉克引导他走上了后面的一道楼梯,之后就消失了。尼基来到一间非常大的房间,从这房间里向外俯视,泰晤士河就在眼前。一排人坐在一张桌子旁,面向着他,最左边的位子坐着沃尔特。他的领带笔直,光溜溜的头发垂在额前,他的右手边坐着奈德,两人看起来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两人中间坐着一人,两手交叉平放在桌上,此人年龄较两人为轻,穿着十分讲究的西服。

尼基直觉地认为他的职阶要比这两人高。尼基事后说,这人看起来像是从一部电影里走出来的,梳理得整洁光润,嘴角紧闭,好像准备上电视的样子。看来不只是有钱,他年约四十出头,不过,最糟糕的却是他的样子很单纯,太过年轻以至于还不够格被指控为成人犯呢!

“我叫克莱福。”他故意压低着声音说,“尼基,请进。我们现在对于应该拿你怎么办有了一点不同的意见。”

尼基看了看克莱福,再看了看大家,然后,他想了一下,又看到了我——老马。奈德见他看着我,就微笑地向他介绍。

“啊!尼基,这是哈瑞。”他半开玩笑地说。

到此时,除了他以外,没有人真正知道交易的细节,不过奈德向我透露了一点:“尼基,哈瑞是我们的自备裁判,他是来确认每个人都会得到公平的处置。”

“好的。”尼基说。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悄地介入这件历史事件,扮演着法律小厮、暗中摆平事情的人、一个小角色、讨好别人并兼记事者,只有偶尔是帕尔弗莱。

为了把尼基照顾得更周到,李格入场了。李格身躯高大,神采奕奕,给人安全感。李格引领尼基坐上了一张摆在房间中央的椅子,然后坐在他旁边的另外一张椅子上。他这么做,是因为李格的职业可说是一位施福利者,他的客户包括变节的人、出问题的外务人员和搞砸了的情报员,以及其他的男男女女。如果没有李格·沃特和他的美丽妻子贝雷妮丝在场的话,这些人对英国的向心力就会薄弱很多。

“你做得很好,不过我们不能告诉你好在哪里,因为这么一来,安全性就没有了。”尼基听了之后心里觉得很是舒服。克莱福接着又用他干哑的嗓子说道:“即使你所知道的事情微乎其微,但还是太多。我们不能让你手拥着我们的机密在东欧晃来晃去,那样对你和对那些关系人来说都太危险了。因此之故,在你为我们提供了非常珍贵的服务的同时,你也令我们十分担忧。如果是在战时,我们可能会将你关起来,甚或杀了你。但现在不是,起码不是正正式式打仗。”

在通往权势的审慎路途中,克莱福已经很会运用微笑了。但若是用来对付善良的人,这可是一种颇不光明正大的做法,就像在打电话时保持沉默。但是克莱福对“不光明正大”根本一无所知,因为他对它的反义词更是一无所知。就情感而言,如果你要人听你的,你就得善用微笑。

“毕竟,你能够指认一些非常重要的人物,是不是?”他继续说着,说得非常小声,大家一动不动地听他讲,“我知道你不可能故意这么做,但是一个人一旦双手被烤在热锅上,他也就只好身不由己了。”

当克莱福认为他已经把尼基给吓得够多了,就看了看我,并且对我点了个头,于是我就打开随身携带的那一个高级皮制档案夹,从里面取出预备好的一份冗长的文件,交给尼基。这份文件的要旨是要尼基自愿放弃到铁幕旅行的念头,并且无论何时,他必须在出国以前的数日知会李格,至于如何知会,则由两人另作安排。并且,尼基的护照要由李格代为保管,以防不测;另,尼基终身必须接受李格或当局所指派的人担任他各方面的朋友、顾问和监护人,包括如何处理一家烦人的英国银行福翰分行开出的十万英镑支票的付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