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娃娃(第14/15页)

“不是,不是这样的。”柳云慧掩面而泣,几欲崩溃,“我根本没有机会对张酣下毒,村长死的那天我也在医院,有医生可以为我做证啊!”

“荒唐,太荒唐了。”杨记者也出奇地愤怒,“涂小姐,这就是你解决案子的方式吗?我很怀疑,那些被报道的事件真的是被你解决的吗?”

“涂小姐,我有一个问题。”吴警官终于也忍不住发话了,“你说柳云慧是凶手,那么她是如何对密室中的张酣下毒的呢?这一点恐怕对于案件的侦破十分关键啊!”

涂小姐被杨记者骂得气急败坏,脑袋像蜂窝一般混乱,随口说道:“那个很简单嘛!柳云慧是他老婆,在他进入密室之前骗他吞下胶囊就可以了嘛!这都能把你们难倒?”

“但是,消化时间不对啊!如果用胶囊的话,毒发时间应该更早。”另一名警员失望地反驳道。

“那就是柳云慧在他身上藏了涂着毒药的食物,然后叮嘱他如果饿了可以吃。”涂小姐继续发挥想象力,“谁会怀疑自己的老婆呢?当时十一点多,张酣觉得饿了就把藏着的食物给吃掉了吧。”

“但是,监视录像里根本没有张酣吃东西的画面啊!”那名警员继续挑战。

涂小姐被问得有些心虚了,嘟着嘴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这时,朱先生挺身而出说道:“关于张酣中毒的这件事,确实是整个案件中最离奇、最令人费解的地方。一旦这道关卡被打通,所有的疑惑都会迎刃而解。那么试问,如何才能对一个在密室中的人下毒呢?”

朱先生的这个问题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一阵议论。他继续解释道:“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不妨采取逆向思维。一个人要中毒,那么他必须先服毒。这里就涉及两个问题,毒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服下的毒?毒物的来源可以有两个,第一是屋内本来就有毒,第二是他自己带进去的。目前看来这两种可能都无法排除,因为屋内的家具虽然被撤除,但难保地上没有细碎的毒物,事后很多人走进过屋内,证据可能已经被毁灭;而张酣在进屋之前也没有被搜身,因为他很爱惜自己的生命,我们没有考虑他会自己带毒物进去。”

“如此一来我们只能从第二个问题下手,什么时候服下的毒。根据毒物砒霜的性质,毒发时间是非常短的。即便被藏在胶囊里面也难以熬过漫长的6个小时,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他在进屋之前便已服毒的可能。因此只剩下一种情况,那就是毒物是张酣在十一点多时自己服下的!”

“哈哈,我就说嘛,”涂小姐高兴地说,“就是柳云慧骗他服毒的,他们之间也许有过某种约定。”

朱先生摇了摇头,说:“涂小姐还记得张酣中毒时候的情景吗?”

“当然了,张酣突然趴倒在地,很痛苦的样子。我们进去的时候发现他口吐白沫,你当时就说他中了砒霜的毒。”涂小姐斩钉截铁地说。

朱先生点点头,说:“整个监视过程当中,张酣没有做过任何多余的动作。所以,在他倒下之前我们可以很肯定地说,他没有服毒的机会。综上所述……”朱先生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周围,“张酣能够服毒的时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趴倒在地,头部埋进臂弯里的时候!”

“这……不对啊!”涂小姐像脑神经打了结,一下子僵在那里,“他是因为中毒才倒下的啊,怎么能说服毒在那之后呢?”

“除非……”吴警官似乎明白了,“难道说,张酣是故意服毒的吗?怎么会这样?”

朱先生低声说:“恐怕这是唯一的解释了。你们还记得吧?张酣在表演会上冲出来怒斥‘天使村’,然后叫道‘儿子,说句话吧!’——那正是引发张子默说出‘杀’的暗号啊!张酣处心积虑地设下这个局,故意让村长准备密室,还找来六个人监视他,为的就是利用自己服毒的这个盲点来做出意念杀人的假象!”

“天啊!我真的没有想到……”涂小姐用手捂住口说道,“这么说来,张酣能够得救不是出于偶然,而是他故意少服毒药的剂量!”

“但是,这是为什么呢?他那么做目的何在?他不是最反对我们‘天使村’的表演吗?”潘奇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