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4/5页)
“你觉得他们会就此放弃、离开吗?”我问道,感觉心脏怦怦直跳,我几乎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了。
理查看着我,那表情就像我刚才放了个屁。
雷吉回答道:“他们不会放弃的,杰克。他们不知道我们是否找到了珀西和梅耶的尸体,取回了他们身上的东西,但他们不愿像我们这样冒险。如果再次失败,他们也许永远也回不了德国,回不了欧洲。纳粹党会要了他们的命。他们已经跟死人无异了。”
“天哪,”我小声说,“梅耶交到你表弟手里的到底是什么,雷吉,难不成是圣杯吗?”
“我不知道是什么,杰克。”她说,“但对于西吉尔的政党来说,远比圣杯重要。”
“德国佬还会再次爬上来的,”让-克洛德说,“最有可能在北坳崖壁的好几处地方同时开始爬。他们现在很可能还不止五个人。今年他们显然全部出动了。那些家伙往崖壁上爬的时候,狙击手会在后面掩护他们。那把步枪相当厉害,再加上还有一个相当厉害的瞄准器,理查。”
理查咕哝了一声。我知道他在责怪自己不该将步枪留在前进营地。
“你觉得他们今晚会再来吗,迪肯先生?”帕桑问道。
“我想应该不会了。”理查说。我们正使用那个特意留在这里的氧气罐,正轮流戴上面具恢复体力。轮到理查的时候,他深吸了几口“英国空气”,再次说道:“在没有到涉足过的冰坡上凿踏脚处,不管他们在哪里凿,都得要好几个小时,那时候天早就黑了。而且他们还得爬上最后100英尺左右的垂直冰壁。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摸黑去爬最后那段垂直的冰壁。”
“那些德国佬可能不知道理查拿到了巴赫纳那把只有两发子弹的鲁格尔手枪。”让-克洛德说,“你刚才开枪没准儿已经将他们吓个半死了。”
“正因如此,他们更会趁夜登山。”我说,吸几口氧气,又从热水瓶里喝几口咖啡,如此反复。经历过生平中第一场小规模的战斗后,我承认感觉……很奇怪。我竟然不知道战斗结束后,人会同时感到兴奋和莫名的沮丧。但我知道自己最强烈的反应是什么了——活着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可是,他们在攀登艰难部分时,肯定会将手电筒绑在脖子上。”理查说。他的声音就跟我的一样沙哑。“要是巴赫纳的那把枪里还有八发子弹,肯定够他们八个喝一壶的。”
“你的手枪的枪法也很准吗?”雷吉问道,“当时除了胸灯闪烁外,你的枪可是对着一团黑漆漆的地方,而且天气那么冷,你的身子还挂在深渊边缘。”
“还行吧。”理查说。
我看到他们的脸上掠过一丝奇怪的笑。他们好像在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感觉一丝嫉妒,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
“那我们还按照原定的计划行事吗?”J.C.说。
“是的……除非有人反对。”理查说。
谁也没反对。
“要拿到上面去的背包和别的装置都准备好了,是吗?”
“是的。”雷吉说。
“那我们现在就带上物资,朝五号营地出发。”理查说。
我像小学生一样举起手来,问我是否可以先去上厕所。“天还没黑。下面那个用你那把恩菲尔德步枪开火的德国人枪法还行。他会不会等我们上到北部山脊的雪地上,从冰川上可以看到我们时,一个个把我们干掉?”
理查看着珠峰将落日遮住的山峰和山脊,“黄色地带”、山顶上的砾石,以及北部山脊都闪着明亮的光。不过,山的其余部分和我们现在所在的北坳都处于阴影下。
“等我们上到北部山脊的雪坡时,肯定差不多天黑了。”他轻声说,“我们就不需要用绳子绑在一起了,而是要像今天早上商量的那样,采取不同的步调,采用横切方式往雪坡上爬,直到走到固定绳索那儿,不要开灯,甚至连头灯也不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