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5/13页)

“你和你的婆婆及小姑处不来,对吧?”狄雷尼劈头就问,口气是直述句而不是问句。

“她们这么说?”她问。

“我在问你,”狄雷尼说。

“我们是不大亲密,”她承认,勉强笑了笑。“我们都喜欢这样。”

“你的亡夫呢?他和他母亲及妹妹有多亲?”

“很亲,”她生硬的说。

“噢?”组长说。“他一年只与她们见个一次或两次面。”

“一派胡言,”她不客气的反驳。“他至少一个月与她们见一次面,有时候还一星期一次。她们经常过来与他一起共进午餐或晚餐。”

狄雷尼与布恩都没有露出讶异的神情。“而你都没有参与这些午餐或晚餐,麦兰太太?”小队长问。

“没有。”

“她们是否曾去过他位于莫特街的画室?”

“我不知道。”

“他从来没告诉过你她们是否去过?”

“没有,从来没有。这到底是怎么了?”

狄雷尼问:“你先生是否曾资助他母亲及妹妹的生活费?就你所知?”

她冷笑出声。“我深表怀疑,除非是跟他个人的享乐有关,否则我先生很少花钱。”

“贝拉·莎拉珍认为他是一个很慷慨的人。”

“我相信她会这么认为,”埃玛·麦兰口气很差。“而我得省吃俭用勉强应付开销。”

狄雷尼环视着房间。

“你可不穷啊,”他含蓄的说。“麦兰太太,你可知道除非有人提出申请,否则你和令郎或许就是你先生遗产的唯一受益人?”

“遗产!”她叫道。“什么遗产?这栋价格已大不如前的寓所?勉强能支付账单的银行账户?”

“尚未售出的画作……”布恩低声说。

“噢,对!”她说,音调近乎无奈。“在索尔·杰特曼抽成以及各个税捐机关课税之后,还能剩下多少?我向你保证,我先生并没有让我成为一个富有的遗孀。差远了!”

狄雷尼专注的盯着她。

“你有自己的收入?”他猜测。

“有一些,”她勉为其难说出口。“那不干你们的事,不过我想你们迟早会查出来——如果你们还没查出来的话。我父亲留了一些市政府的公债给我,他至少还懂得男人的责任感。”

“那笔收入有多少?”狄雷尼问。“就如你说的,我们迟早可以查出来。”

“大约一年两万美金,”她说。

“你先生知道有这笔收入吗?”

“他当然知道。”她顿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二十年前那像是一笔天大的巨款,如今根本是聊胜于无。”

“不只是聊胜于无吧,”狄雷尼一本正经的说:“不过我不想跟你争辩这一点。麦兰太太,我这里有三幅在你先生画室内找到的素描。我知道你曾告诉我,你不认识他最近雇用的模特儿,不过我还是想请你看一眼,或许你见过。我承认画中的脸孔只是一笔带过,不过或许足以辨识了。”

他起身,在布恩小队长的协助下将那几幅素描摊开,一幅幅展示给埃玛·麦兰看。

“画得不错,”她细声的说。

“可不是?”狄雷尼说。“认得那女孩?”

“不。从来没见过她或像这样的。你要使用这些画到什么时候?它们是遗产的一部分,你知道。”

“我很清楚,夫人。一旦我们侦查结束就立刻奉还。”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她追问。

他没有回答,只将几幅素描再卷收起来,用橡皮筋绑好。他向布恩示意,两人于是朝门口走。然后组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麦兰太太,”他说:“还有一件事……我们在他的画室内只找到这三幅素描,你不觉得这有点怪异吗?”

“怪异?”她不解的问。“何怪之有?”

“你告诉过我们,你也曾当过模特儿,所以你想必到过许多画家的画室。我们听说大部分的画家手中通常都有许多作品,未卖出的画作、半成品、他们不想卖的旧作,诸如此类的。然而我们在你先生的画室中却只找到这三幅素描。你不觉得这有点怪异吗!”

“不,我不觉得,”她说。“我先生是个抢手的画家。成名之后,所有的旧作都卖掉了。他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不会为了念旧而保留任何旧作。加上他的风格没有改变过,他的早期作品与最近的作品一样出色。他一画完一幅新作品,就送交索尔·杰特曼托售。无论卖出时有没有告诉我,”她咬牙切齿的补上最后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