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14/19页)

黑色卫兵从装甲车里跳出来,又把炸药安放在铁栅栏上了。当进攻者回到车上后,装甲运兵车开到了安全距离以外,直至炸药爆炸,铁栅栏像喝醉酒那样摇摇晃晃地悬挂在一只铰链上,然后向前一扑,瘫倒在地上了。

黑色卫兵冒着枪林弹雨,开始冲向这座堡垒,他们人数多,与总统卫队的比例是四比一。守卫者撤退到克里姆林宫围墙内的各个阵地去了。黑色卫兵冲进去后,分散到了占地七十三英亩的克里姆林宫各个处所:宫殿、博物馆、大教堂、花园和广场,在一些地方,战斗已经演变成徒手格斗了。慢慢地,黑色卫队占据了上风。

“杰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车载电话里响起了乌马尔·古纳耶夫的声音。

“朋友,格里辛在企图夺取莫斯科和整个俄罗斯。”

“你还好吧?”

“目前还好。”

“你在哪里?”

“从奥斯坦基诺向南行驶,想避开卢比扬卡广场。有什么事情吗?”

“我手下的一个人正好在特维尔大街行驶。那里有一大群新俄运的暴徒在袭击市政府大楼。”

“你知道新俄运是怎样看待你们的?”

“当然知道。”

“可以让你的一些年轻人去算清这笔旧账。这一次,没人会来干涉你们。”

一小时后,三百名车臣武装人员来到了特维尔大街,新俄运暴徒正在莫斯科市政府门口横冲直撞。马路对面是莫斯科创建人尤里·多尔戈鲁基【42】的石雕像,他骑在马上,轻蔑地凝视着。市政厅的大门被砸烂了,入口处洞开了。

车臣人拔出他们携带的高加索长刀、手枪和乌兹微型冲锋枪,冲到里面去了。他们都没有忘记1995年车臣首府格罗兹尼遭摧毁,以及此后两年车臣遭蹂躏的情景。十分钟后,新俄运暴徒就被击溃了。

杜马大厦,即白宫,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就落入了保安公司的雇佣兵手中,因为那里只有几个管理员和守夜人在值班。然而在老广场,特警部队的一千名战士,与多尔戈鲁基黑帮两百家保安公司的武装人员展开了激烈的巷战。莫斯科民警打黑部队的特警凭借重武器,在与人数众多的对手对抗。

在科丁卡机场,“信号旗”特种部队的进攻遇到了出乎意料的抵抗。在那里的少数伞兵部队和军情局情报官及时得到了通知,他们躲进工事里面展开了顽强的抵抗。

蒙克转到了阿尔巴特广场,惊奇地停下了汽车。灰色花岗岩的国防部大楼静静地独自矗立在这个三角形广场的东侧。没有黑色卫队,没有枪战,没有入侵的迹象。政变的策划者在考虑所有的目标时,国防部肯定是首当其冲要去尽快占领的重要目标。在五百码以外的兹纳蒙卡大街和鲍罗维茨基广场对面,他可以听到枪战的交火声,克里姆林宫的战斗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为什么国防部没被攻占或围困?紧急求援的电文肯定已经通过楼顶上林立的天线发给了俄罗斯各地的部队。他查阅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电话号码本,用车载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在科比雅科瓦基地,在与大门相距两百码的宿舍里,米沙·安德烈耶夫少将整理了一下领带,正准备离开。他一直纳闷,为什么一定要穿制服去主持军官俱乐部的除夕晚会。到了早晨,制服肯定会搞得很脏,必须送到洗衣房去洗。除夕夜的庆祝活动是坦克兵指战员们最高兴最得意的时刻,他们可以不听上级军官的指令。

电话铃响了。肯定是副官来催促他,会抱怨说小伙子们想快点开始:首先是伏特加,接着是没完没了的敬酒,然后是午夜时的食物和香槟。

“来了,来了。”他对着空房间说,伸手去抓电话听筒。

“安德烈耶夫少将?”他没有听出对方的声音。

“是的。”

“你不认识我。可以说,我是你已故舅舅的一个朋友。”

“哦。”

“他是好人。”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尽了努力,在那次采访时谴责了科马罗夫。”

“你在说些什么?你到底是谁?”

“伊戈尔·科马罗夫在莫斯科发动了一场政变,就在今晚。由他的走狗格里辛上校指挥。黑色卫队正在攻打莫斯科和整个俄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