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6/13页)
审讯完毕后,格里辛恨透了这个老将军,故意让他活着,以作特殊处置。现在,这个退休老人每天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哭泣,浑身上下沾满了自己的粪便。格里辛还不时去那里看望,以确认他还在喘气。直到1988年3月15日,在博亚罗夫将军的坚持下,他才最终被结果了。
“问题在于,亲爱的阿纳托利,”3月份时,博亚罗夫将军对格里辛说,“现在已经没事可做了。‘捕鼠委员会’必须解散。”
“还有一个人,就是第一总局提到的那个人。他在管理这里的几个叛徒,但还没有被抓起来。”
“哦,那个人是找不到的,只是一直被提起,但叛徒当中没有人听说过他。”
“如果我们抓到了他管理的人呢?”格里辛问道。
“那我们就去抓他们,我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博亚罗夫说,“如果是那样的话,如果第一总局在华盛顿的人能把他们交给我们,你就可以重新召集你的人员,重新开始。你甚至可以重新命名你们的小组,可以起名叫‘修道士委员会’。”
格里辛没有理解这话的意思,但博亚罗夫是理解的,他哈哈大笑起来。俄语的修道士(Monakh)就是英语的蒙克(Monk)。
如果巴维尔·沃尔斯基认为自己不会再次听到停尸所那位法医的声音,那么他错了。8月7日,也就是他的同事诺维科夫与英国情报局官员秘密交谈的那个上午,他的电话铃响了。
“我是库兹明。”一个声音说道,沃尔斯基很迷惑。
“库兹明教授,第二医学院的。前几天我们还通过电话,是关于身份不明者的尸检。”
“哦,是的,教授,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我想应该是倒过来。我也许有事要让你去做。”
“那就谢谢你了,什么事?”
“上个星期,在利特卡里诺附近的莫斯科河里捞上来一具尸体。”
“那应该是他们那边的事情,不是我们的吧?”
“没错,沃尔斯基,但那边某个聪明的家伙认为,该尸体泡在水里约有两周时间。实际上他说对了,其间,尸体可能是从莫斯科市内被冲到下游来的。因此那些家伙把尸体运了过来。我刚刚做完尸检。”
沃尔斯基思考了一下。高温下,在水里泡了两周,教授还真有能耐忍受那种恶臭。
“谋杀的吗?”他问道。
“不是,只穿了短裤。几乎可以肯定是因为天气炎热而去游泳,遇到麻烦淹死的。”
“但那是意外事故,是民政部门管的。我这里是刑侦处凶杀科。”沃尔斯基提出异议。
“你听着,年轻人,听我说。一般情况下,是无法辨认身份的。但利特卡里诺的那些蠢家伙没能发现线索。死者的手指肿胀得很厉害,所以他们没能发现。有一枚结婚戒指嵌在肉里面,是实心的金戒指。我把它取了下来,为此不得不把手指切下来。戒指上面刻着几个字:‘N.I. 阿科波夫,丽嘉赠’。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的线索?”
“是很好,教授,但如果这不是谋杀……”
“听我说,你们与失踪人员部门有联系吗?”
“当然有。他们每周送来一大叠照片供我们对照。”
“嗯,一个戴着结婚大戒指的人,也许是有家庭的。如果他已经失踪了三个星期,他的家属很可能已经报告了。我在想,或许你可以利用我的侦查天赋,与失踪人员部门的朋友一起去破一些案子。我不认识失踪人员部门的人,所以才给你打电话。”
沃尔斯基面露喜色。他总是请失踪人员部门的朋友帮忙,现在,他也许可以帮助他们查清一个案子,还能获得奖励。他记下细节情况,谢过教授后,挂上了电话。
十分钟后,失踪人员部门经常与他联系的那个人打来电话。
“你们那里有没有一个失踪人员,叫N. I. 阿科波夫?”沃尔斯基问道。他的联系人查了一下记录,来回话了。
“有的,怎么啦?”
“告诉我详细情况。”
“7月17日报告失踪。自头天晚上工作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家,从此失踪了。报失人,阿科波夫夫人,是家属……”
“丽嘉·阿科波夫夫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已经来打听过四次最新消息了。他在哪里?”